方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把上面她画的线擦掉,照片上露出了一架天然的石桥——暗红色的石梁从这头一直搭到那头,桥面极为宽阔,还平整得很。
上面的桥悬空,下面却是一个大窟窿,也许是拍照时的角度和问题光线,她之前竟没注意到,把这地方直接当成了崖顶。
到时候他们辛辛苦苦把异兽往里引,异兽大快朵颐吃饱了就能从这边往外跑。
好家伙,真成了给它们开的自助餐厅了!
现在,这个地方确实成了一个明显的漏洞。
“不宽,藤蔓做网,辅以土石加固,贴金甲符如何?”
旁边一个带着一圈红色花环的中年妇人也开了口。
“藤网土石可挡大半,金甲符能防余下冲击,稳妥。”
方娴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抬头,竟是阿山他们队伍里哪个绿植部落的汉子。
他也看向方娴,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笃定。
金甲符的坚固程度擂台赛时他们就见识过了,他说行,那肯定错不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每个区域里藏着的隐患都说了一遍,方娴一边听一边调整,遇到有争议的地方大家一起商量,不一会儿就把所有边界都改得妥妥当当。
天色渐暗,广场上的灯笼和篝火也次第亮了起来,一盏盏暖黄色的光晕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把整片场地照得暖融融的。
白日里积下的那点凉意被火光一烘,也散得干干净净,连人的影子都拖得柔和起来。
棚子外面忙碌的身影也渐渐少了下来,原先来回搬运飞毯、食材的人声稀了,只剩几处篝火旁此起彼伏的说笑声。
烤肉的香气顺着风一阵阵飘进来,带着油脂被火舌舔过的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提醒大家该歇息吃饭了。
方娴伸了个懒腰,脖颈“咔”地一响。她揉了揉后颈,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生石爷爷和绿植部落的其他几位也收拾好了桌上地图,把散落的炭笔一根根收进布袋里,羊皮卷仔细卷好,捆上细绳。几人互相道别,便各自朝着篝火旁走去。
中间的篝火旁,阿丽正给大家分着烤好的肉串,手里攥着一大把穿满了肉、菜、饼子的竹签,被火光映得满脸红扑扑的。见方娴来了连忙招手:
“妹儿!快来吃嘛~再晚烤肉都被他们都啃光喽!”
“来了来了。”
方娴应着,从人群中挤过去,一路侧着身子躲开伸出来的胳膊肘子和烤得发烫的铁叉,一屁股坐在火堆边的空位上。
旁边,白昭恒果然举着根烤得流油的羊腿啃得满嘴是油,连脸颊上都沾了两道油亮亮的印子,倒是没有烫伤。
看见她便把一串烤肉递了过去,含糊地喊:
“师父!我给你留了根最大的!”
“你留得住?”
赋雪在旁边毫不客气地拆台,手里慢条斯理地烤着一串蘑菇,
“你手里这根才是最大的嘞——”
白昭恒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根羊腿,又看看递给方娴的那串,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干脆把两根都往方娴手里塞:
“那、那都给师父!我再去拿嘛!”
“行了行了,”
方娴看着那根被啃得快只剩骨头的羊腿,哭笑不得地拒绝了,
“你自己吃吧,今天教飞毯那么辛苦,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白昭恒这才接过那根……没多少肉的羊骨,重新坐下,之前咬的那口还在嘴里没咽下去,美滋滋的找了有肉的地方又咬了一大口,边吃边听着众人闲聊。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今天在风蚀崖练飞毯的趣事也说的差不多了。火堆里的柴火烧塌了一截,火星子“噼啪”一声蹦起来,又晃晃悠悠地落回灰烬里。
方娴便问起了明天淘汰赛的安排,三十六支队伍,三十六进十八还可以,十八进九……也没问题,可这九进四还是进五啊?
怎么安排的打着打着成了个单数,总不能让某支队伍轮空直接晋级吧。
阿丽满不在乎的啃了口果干:
“诶~这个简单嘛,单数就换积分赛,双数就打对抗赛,反正最后有个第一就行,管它几进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