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娴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桌边的茶抿了一口。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这些日子的琐事，聊了一会儿，白玉突然站了起来朝一边喊了一嗓子：

“哎——柳城主，方妹子正等你呢！”

柳莽应声走来，一身常服，胸口处还有些皱，估计是刚搬完东西。

“老柳，我马上就要见见传闻中的‘异兽’了，到时候给你直播……好像不行，给你录像看！”

“异兽？直播……录像……”

这“录像”柳莽倒是见识过不少了，“直播”……既然方前辈说不行那就不纠结了，这“异兽”……他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见柳莽脸上的困惑，方娴叹了口气：

“就是那个……咱们说城卫军退役的时候，你说一开始是为了打什么异兽的，后来异兽没了，城卫军就守城去了。”

柳莽略一思索，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但也就那么一提，他也没太往心里去，更没想过会有机会真见着。

“看来这东西根本不是被打灭绝了，只是从人类的聚居区被打跑了，跑到了这种荒山野岭的地界安家落户，继续吃吃吃。”

“前辈若有空闲，录些影像回来也好，给大家长长见识，也提高警惕。”

柳莽也顺着话头打趣，方娴笑着点头：

“放心，我肯定把能拍的都拍下来，到时候回来给大家看。”

柳莽应了一声，又开口说起正事：

“承业约莫还有三五日便能回来，他的信倒是先送到了，玄天宗那边对岁供并无疑议，只是赵长老明年开始许是要闭关了，岁供由弟子和承业一同押送，流程照旧。叮嘱咱们尽快把他定的法器做出来，前辈，你这日程排的，还赶得上趟吗？”

“早就做好了，是和拍卖的那一批一块儿做好的，在学校实验楼，你直接去找周慎言就行，琉璃的事我准备扔给他了。”

柳莽笑着点点头，前辈虽说是个甩手掌柜的性子，但事情倒是都提前安排好了，连细枝末节也没落下。

两人又聊了些城中的日常事务，就提起了沙城那群流民的安置和后续打算。

疆城本就接收了不少流民，去年大多都买田置地安了家，今年又添了沙城这批，附近村落的闲地闲田怕是快不够了。

“沙城那地方呢？没人管了吗？”

方娴皱了皱眉，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前段时间菜刀门牵头商议过，大家也去看了，还是臭得很，没人想要。”

方娴闻言，却露出一个笑来：

“他们是想重新建城吧？”

柳莽点点头：

“自然，虽说矿产枯竭，但地理位置尚可，道路也还算便利，若没……那臭味，重建成本也不算太高。”

“你让小花姐她们去看看，那地方适合种地吗？要是合适，咱们划了当试验田。”

方娴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讪讪的：

“反正农家肥也就……那么个成分……，不能住人，不一定不长庄稼啊。”

“这……倒也不错，若能种出粮食，也算物尽其用了。附近几位城主掌门都参与了富人榜卖粮的事，年会之时必然到场，届时正好一并商议沙城的细则。”

柳莽说着又掏出来他那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多少本的小本子，把这事儿记了上去。

俩人又从种地聊到灌溉设施和水源调配，疆城这水库修得还算及时，蓄水量也够用，只要往沙城方向铺好引水渠就行。

再就是豆腐坊，俗话说“撑船、打铁、磨豆腐”这三样，都是苦累活儿，要是能把这豆腐坊的磨盘直接做成水力的，也能省下那些婶子大娘不少力气。

柳莽苦笑，把这条也记了上去。

前辈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竟然硬是把疆城从一个边陲小城砸成了如今这副百业兴旺的模样。

太阳逐渐升高，窗外冬日的阳光一点点溜出窗外，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这边也交代得差不多了，两人便结束传讯，各自去用饭了。

方娴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有些空旷的街道发了会儿呆。

也不知道这边过不过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