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堵他爹、堵他娘,他堵媳妇儿,总反正得有他在乎的人,一抓一个准!”
又有人问:
“那要是他光棍一条,爹娘也没了嘞?”
“这个我知道!偷他家羊也行嘛~反正让他急着回家就行,急赤白脸地往回赶,咱不就脱身了嘛~”
刚才还在提问人的那一拍巴掌,乐呵呵地接上了话。
这一个又一个越来越稀奇古怪的例子冒出来,,把原本严肃的兵法讲得像是乡邻斗嘴的趣谈。
方娴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旁边的架子缓了好一阵,才抹了把眼角沁出的泪花,连连摆手:
“哎哟……不行了,你们这例子举得,比我那‘堵他儿子’还狠。”
蹲在前排的一个小娃突然举了手,奶声奶气喊:
“方姐姐!我也用过!下午我哥哥抢我糖吃,我就去把他藏在墙根的弹弓拿出来,说要扔去灶坑里,他立马就把糖还给我了!这是不是围魏救赵?”
这话逗得满场人哈哈大笑,方娴忍着笑点头:
“没错没错,用得好!就是这么个理儿。”
她深吸两口气,把笑意压下去,用手肘碰轻轻了碰星澜:
“你看,不难的,大伙这不都明白透了吗?不管怎么说,能用上的就是好计策嘛~”
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热闹,方娴和星澜又借着这股劲头讲了好几计,众人也你一句我一句地举着身边的例子。
夜深了,篝火也矮了下去。
孩子们被大人抱回屋里睡觉,一边打着哈欠却还挪不开眼,有的趴在大人肩头困得口水直流却还嘟嘟哝哝的吵着要继续听,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
星澜也合上了书,坐下休息
“诶~我以前就觉得你说话怪费劲,没好意思说出来,今天才知道,大家都听不太懂嘛~不过你念那个书的调子,倒是挺好听的。”
阿丽端来一碗温水递过去,星澜喝了一口里面许是放了些野蜂蜜,入口清甜带点回甘,有些发干的嗓子也舒服了不少。
但她这话说的……让星澜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笑了,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阿丽却已经拎着那个铁皮大喇叭,冲还在收拾的几个人吆喝了:
“毯子收好喽!明儿一早还得用嘞!”
方娴打了个哈欠,也坐在了旁边:
“哎——看他们这个兴奋劲儿呀,我这个师父淘汰赛怕是要挨揍了。”
星澜闻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轻声接道:
“哪能呢,你讲得这么好懂。”
“嗯,所以打的也肯定好痛。”
方娴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朝后面的赋雪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赋雪应声走过来,在火堆边挨着方娴坐下。
“等生石爷爷他们把风蚀崖的地形全都摸清楚,咱们再划定一下投掷范围,然后就能让那些会空间法术的人去练习了,阿雪也跟着去呗。”
方娴说着转头看向赋雪,赋雪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好,我跟着去。”
星澜却眉头微皱又舒展开来:
“其实……会空间法术的大多都进了淘汰赛,未必能抽出身来练习。不过准头倒是不必太过担心,他们都是好手。”
方娴闻言点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这事便等赛后再安排,不急在这一时。明日不知可否劳烦你给我这徒弟来场一对一培训呀?”
赋雪听到这里,微微一怔,紧接着也期待的看向星澜,眼里的的小星星都快蹦出来了。
星澜连忙笑着点头应下:
“行,明早楼下我等你。”
赋雪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又和两人聊了几句,就哼着小曲儿去帮忙收拾东西了。
看着赋雪轻快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
夜色渐深,广场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大家也陆续散去。
方娴带着三个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客栈走去,路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口。
结果一回头,发现炎烁追了上来:
“方姑娘,你那扩音器借我用用行吗?”
方娴愣了一下,空间袋里掏出了那个扩音器,递了过去:
“拿去用,上面写着功能呢,别按错了按钮就行。”
炎烁接过扩音器,也没仔细看,道了声谢就转身往回跑。
第二天一大早,果不其然,一声响亮的“抢剪子嘞——磨菜刀——”的吆喝声,响彻了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