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雪和方娴就在屋里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窗外已洒满暖融融的阳光。
两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收拾东西出门。
下了楼,大堂里空空荡荡,就看见星澜正坐在一张桌旁翻着那本《三十六计》,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刚刻好的阵法印章。
许是看的太入神,连两人下楼都没察觉。
赋雪眼尖先看见了星澜,轻轻扯了扯方娴的袖子,抿着嘴笑了笑。
方娴立马心领神会,两人放轻脚步,踮着脚绕过堂屋中央的八仙桌,悄没声息摸到星澜身后,方娴伸手偷偷拿走一个印章的字模。
星澜还低头在看书,浑然不觉。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赋雪又拿走了一个字模,星澜竟还是毫无察觉,继续翻着书页。
两人一人一个把十三个小字模全摸了个精光,就剩星澜手里那个的底板了。
这得是看得多入迷啊,连手边物件被人顺走都未察觉。两人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星澜这才如梦初醒,茫然抬头左右张望:
“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
方娴笑得前仰后合,把手里的字模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你这看书看得也太入神了,连字模被顺走都不知道。”
星澜面色微红,伸手去夺方娴手中的字模,方娴也不躲,和赋雪一起把字模给了她。
星澜接过字模,数了数没少,才提起正事:
“这印章我已验过,纹路清晰,卡槽也严丝合缝,可放心用了。”
两人也不再闹了,坐在星澜对面。
“一共做了几套?”
“九套,加上之前那套样品,正好十套,可否足够?”
星澜打开了旁边放着的一个包袱,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印章,字模都已嵌入底板,排列有序。
“够了,做多了也浪费木料和工时。”
方娴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套翻看,做工确实比她给的样品精细不少,边角都打磨得很圆润。
“不知这十套印章具体要怎么分配?”
星澜看着方娴,等着她拿主意。
方娴掏出活页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他们缩圈分析后的阵法组合数量。她指尖点着那列数据:
“咱们去找点儿认字的小孩,按这个数量印,印完了再按前边那一页的功能填就行了。”
星澜却没立刻应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眉头微蹙:
“孩童可弄得明白?”
“不用明白,让他们当印花样玩,蘸墨往纸上一盖就成。这时候还有不少人正补觉呢,孩子不敢闹腾,也闷得慌,正好叫来帮着印,还能讨点儿零嘴吃。”
方娴说着,随手从空间袋里抓出一把花生、瓜子、糖果放在桌上。
星澜闻言一笑,便起身去寻几个相熟的孩子过来帮忙。
不多时,她便领着十个孩子回来了。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才到腰际,一个个缩着脖子探进堂屋,看见桌上摆着的花生瓜子糖果,眼睛都亮了,却还不好意思上前,拽着星澜的衣角探头探脑。
星澜蹲下身柔声说了两句,几个孩子才怯生生挪进来。
方娴把印章往桌上一排,拿出一沓裁好的纸,放在桌上:
“想不想吃零嘴呀?想的话就帮姐姐把这些纸都印上花样哦。”
几个孩子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浸了碎星,拘束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嗷一声就围了过来。大点儿的踮着脚去拿印章,小点儿的趴在凳子上伸手够纸,两个小不点儿挤不进去,拽着赋雪的衣角晃来晃去,软乎乎地喊:
“姐姐我也要印。”
闹得满屋子都是脆生生的笑声。
等孩子们都拿到印章和纸,方娴先分了一波零嘴再分配任务,毕竟吃人嘴短,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
她把字模如何卡入底板,如何拆下,每个人要印的组合和数量都一一讲清。
赋雪才掏出几盒印泥,每两个孩子之间放一盒,教他们如何蘸取适量印泥避免晕染,印歪了没事,清楚就行,印完自己的数量就举手再领新任务。
还特意叮嘱他们印完后要把手擦干净再拿零嘴。
虽说是任务,可也新鲜得很,孩子们竟没一个喊累嫌烦的,一个个干得有模有样。
见他们手法渐熟,印出的阵法纸也越堆越厚,三人也开始进行第二步的填字分类,一群人忙得不亦乐乎。
刚到晌午,第一批阵法纸便已印好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