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反正得负重测试,你们上来吧,正好试试极限承载。”
方娴一口答应下来,笑着招呼几人上毯子。
排在后面的下一组却不乐意了,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说是“老师”安排,可难免都拉下脸来,还有人小声嘟囔着“凭什么插队啊”。
方娴摆摆手提高嗓门:
“不是插队,你们也得上来,你们学飞毯,她们呀——当重物。”
排队的人听完这话先是一愣,脸上的那点儿不乐意瞬间全散了。大伙儿非但不恼了,反倒一个个来了精神,你推我、我推你地跟着起哄叫好起来:
“诶~这个好嘛~刚好能试试飞毯经不经造!”
还有几个拍着大腿直乐,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里都透着幸灾乐祸的快活劲儿:
“呦~阿曼姐你们原来是来当秤砣的啊~”
阿曼闻言立马叉着腰笑骂,抬脚作势要去踩那说话小伙子的鞋帮子:
“诶~你小子就是欠揍了~敢编排起你阿曼姐来了!来,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秤砣!”
那小伙子抽脚就往后跳,嘴里还笑着求饶:
“好好好,阿曼姐饶命,我错了还不行嘛!”
排队等着的人也跟着哄堂大笑,原本那点因为插队生出的不自在,早就烟消云散了。
经过几轮反复的负重测试,一次一次地往毯子上加人加重,眼下每张飞毯上都已经塞得满满当当,那拥挤程度简直堪比春运时节的火车——不,怕是比春运火车还要夸张一些。
除了负责操控毯子的那几个人还能勉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稍稍有点动弹的余地之外,其余所有人全都站在毯面上,前胸贴着后背,肩膀挨着肩膀,人挤人、人挨人,别说转个身了,就连抬一抬胳膊都得先跟旁边的人打个商量。
整张毯子被这许多人压得沉甸甸的,倒是暖和得紧,这架势就差卖“挂票”了。
挤在最靠边的小个子扒着毯边喊:
“哎呀——可别再上人啦!再上我真得挂在毯子外头当活风筝了!”
满毯子的人一听,登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笑得直弯腰,那个笑得往后仰,身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晃荡,靠边的人差点被晃出去,慌忙伸手你拽我、我拽你,好容易才重新稳住了身形。
笑声里还夹杂着几声“哎哎哎”“站稳了站稳了”的惊呼。
“师父,师父!是那两个姑娘。”
毯子这么一晃,赋云眼尖,一眼就在人堆里认出了第一天比赛时上演抛接循环的那两个闹别扭的小姑娘,小声指给方娴看。
方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间找了找,果然发现了那两个姑娘。
其中一个被挤得脚下直打晃,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边倒,另一个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等对方好不容易站稳了,那只手却像被火烫着了一样,“噌”地缩了回去,眼睛也跟着别到一边,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哦吼,这俩还较着劲呢。你想帮忙?”
方娴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赋云。
赋云点点头,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游移,有些犹豫。
方娴嘴角一翘,露出个坏笑来,点了点头,然后故意提高了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朝大家喊:
“来来来~大家都往里站啊。挤一挤,中间那俩姑娘——哎——对对对,就是你俩,留这么大空位干嘛?往中间靠靠,外边的要掉下去了。”
毯子上的人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一个个憋着笑,开始你推我、我推你地往中间挪。
外圈的人顺势往里挤了挤,一个动了,前后左右都跟着动,整张毯子又晃了几晃才慢慢稳下来。
中间那两个姑娘被周围人半推半挤地往一处靠,原本空出来的那点“安全距离”眨眼就被挤没了。
两个小姑娘就这么被挤得几乎贴在了一起,肩膀抵着肩膀,胳膊挨着胳膊,想退都退不开,脚底下更是连半步都挪不动。
抬头对视一眼,又赶紧别过脸去,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耳根都悄悄红了起来。
方娴看着两个小姑娘被挤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满意地喊道:
“就这样吧,再上人就得叠罗汉了,准备起飞!”
负责控毯的几个年轻人齐声应了句“好嘞”,齐齐催动灵力注入毯底。
被满满一毯子的人压得贴紧地面的飞毯先是轻轻颤了两颤,跟着稳稳一抬,慢悠悠离开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