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借着切肉的功夫,凑到娴方耳边,压低声音:
“听星澜说,你要教我们那个什么借刀……牵羊,和……什么天的法子嘛~”
方娴笑着摇了摇头,阿丽这水平和阿山也差不了太多,几个兵法名字被她记得颠三倒四。
她顺着阿丽的话头应道:
“是借刀杀人、顺手牵羊、瞒天过海,不过那个不急,先教飞毯,那个简单又好玩,大家都能很快上手。等打完了小组赛,没出线的队伍有2/3,正好可以腾出时间去风蚀崖边布置金甲符加固岩壁,顺便练习飞毯。”
她说着拍了拍正在啃肉的白昭恒的肩膀:
“听见没,一会儿你上去讲课嘞。”
白昭恒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应了一声,用力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油乎乎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
“包在我身上!”
真到了吃饱喝足开始讲课的时候,他倒是没怯场,清了清嗓子就站到了台前。
但是没说两句就卡了壳,他当时就觉得薅着那个毯子角往里面灌灵力,要想往上就往上提,往下就往下按,别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他连比划带蹦跶地演示了半天,台下众人还是一脸茫然。
白昭恒抓着后脑勺憨笑两声,冲着台下正在啃羊腿的方娴招了招手:
“师父!师父——来帮帮忙啊!”
方娴无奈地笑着站起身,把肉往旁边一放,擦了擦手走上了台。
见她来了,白昭恒如蒙大赦,赶紧往旁边让了让,转头就要从台子上下来。
“哎——别走啊,帮帮忙呀。”
方娴拿出了那次用的那卷羊皮飞毯拍了拍:
“来把这个展开,带字那面朝外。”
白昭恒连忙接过飞毯,两手一抖,这毯子“划拉一声”铺展开来,带字的面朝着台下的众人。
但这足有六个平方大小的毯子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撑住的,白昭恒拉住这边那边就卷起来了,扯住这头那头又塌下去了,忙活了也没半天把毯子撑好。
台下传出了几声轻笑,有人喊着让他再抖利索点,也有几个前排的高个子直接上台帮着把飞毯四角拉了起来。
毯子被四个帮忙的大哥大姐各扯住一角,拉得四平八展,六平方的羊皮绷得紧紧的。
上头写着的字和画着的圈圈被灯火一映,远近都看得清清楚楚。
方娴眼尖,一扭头见白昭恒又想往人堆里溜,赶紧伸手一把薅住了他,笑着拦住:
“别走呀,好歹当个助教。”
白昭恒被拽住了也不挣脱,反倒嘿嘿一乐,顺着她的力道蹭回她身侧站定。
他偏头冲着台下挤了挤眼睛,本来就热闹的广场上又漾开一阵笑,几个孩子还跟着拍起了巴掌。
方娴狠狠揉了一把白昭恒的脑袋,抬手指向飞毯中心那个最大的圈圈,又往旁边几个小圈上点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扬声说道:
“这个东西简单的很,中间这个是管起飞的,边上这几个小圈是控制方向和速度的。”
她一边说,一边抡圆了胳膊,绕着那个大圈结结实实地比划了一圈,又接着道:
“前边两个管上下,后边两个管左右,重点是五个人配合好,灵力输入稳定,就完事了。”
说罢她抬手在白昭恒肩膀上拍了拍,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来,带着后边帮忙的大哥大姐一块儿试试吧。”
“这……这这就试啊?”
毯子后面一个大姐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姑娘讲得倒是轻巧,她也听明白了,可这玩意就跟宰羊一个理儿——听人说咋下刀、咋剥皮,和自己拎着刀子真上手,那根本是两码事。
她心里直打鼓,腿也跟着有点发软。
方娴点点头,语气又轻又软,像哄人似的:
“试试嘛~没那么难的。”
白昭恒倒是毫不犹豫,方娴话音刚落,他就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回身招呼几个帮忙的大哥大姐把毯子带字的那面朝下铺好,再坐上去。
等人都上来了,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中间的大圈里,挺了挺胸,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往毯面上一按,开始往里灌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