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阿山,打输了不服气找人家麻烦啊?这可不对嘛~”
说这话的正是正在嗦面条的阿布,他一口将嘴里的面条咬断,囫囵咽下,调侃道:
“我……我哪有!你胡说!”
阿山一听这话立刻急了,猛地转过身,红着脸朝阿布那边一瞪,偏偏越急越说不利索。
方娴见阿山被众人笑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打圆场:
“阿山大哥,既然找我们有事,那就上楼屋里谈吧。”
阿山僵在原地,糙脸涨得通红,被方娴那句“上楼谈”架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天锡在后面又推了一把:
“大哥,人家都开口了,走吧。”
阿山这才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迈开步子往楼梯上走。
剩下几个队友互相看了一眼,也默默跟上。
四人住的房间不算小,这会儿呼啦啦塞进来大大小小十个人,也显得不大了。
赋云手脚麻利地搬了几张凳子出来,白昭恒把桌子收拾干净,赋雪拎起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碗水,方娴就推着三个孩子出门了:
“地方小,你们先出去玩吧。”
三个孩子应声出去,赋云带上门时还警惕地往里看了一眼,掏出一包药粉塞进了方娴手里。
木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大的客房里瞬间静了下来。
阿山半个屁股沾在凳子上,后背依旧绷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坐了小半盏茶的功夫也没说出一句话,眼睛一会儿盯着桌面,一会儿扫过窗外,就是不敢抬起来跟她对视。
方娴也不催,招呼着几人喝茶,还拿出了几块新奇的点心招待。
阿山看着队友都被‘收买’心里更气了,可是叫那啥了来着……天锡说的什么不打笑的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直往肚里灌茶水。
“阿山大哥,你们打擂台、打异兽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方娴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阿山身上。
“这个还还……还用说啊!当……当然是赢了!”
阿山这话说得,仿佛慢上半拍就没了底气。
可话出口,他自己也觉出不对味来了,别管咋地,人家就是赢了呀。但是输的这么憋屈,他脸上实在是过不去。
“这……偷偷摸摸,一点儿都不光明正大……算什么好汉。”
“嗯,小女子确实不是好汉!”
方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这话逗得满屋子的人都乐了。连阿山都没忍住牵了一下嘴角,旋即又赶紧绷住。
气氛松动了不少。天锡顺势接过话头:
“大哥这么在意面子,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输了。他是在擂台上憋着一股劲,觉得你们的打法,他那些硬功夫没使出来。”
方娴倒了碗茶推过去:
“阿山大哥,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那身硬功夫,若是真刀真枪摆开架势,我们四个一起上,也未必扛得住你一拳呦~所以我们只能不给你摆架势的机会。”
阿山别开脸闷声道:
“那不就是耍赖嘛……”
“是战术。”
方娴纠正他,
“你力气再大,也得打在实处才有用。擂台上是五米见方,你一拳能打到人。可若是打异兽呢?”
阿山想了想,他打了十几年异兽了,虽说出力不小,小命也没丢,但每次都弄得一身的伤,没少挨念叨。
他粗厚的手掌攥着茶碗,指腹来回摩挲碗沿,半晌才闷声开口:
“这……总得有人顶上,我不上谁上嘛~”
“每次打完一身伤,躺半个月,下回接着顶。”
天锡在一旁开口,调侃中却带着无奈。
“那你说咋办嘛?”
阿山一掌拍在桌子上,
“总不能看着异兽来把村子踏平了,咱们缩着脖子当没看见吧?”
“当然不能。所以咱们得换打法。”
方娴把茶碗放下,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
“就比如咱们打的这局,你们正面战斗强,我们就放烟,让你们找不到人。”
阿山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但没吱声,还在听着。
“那两位小哥应该也感觉出来了吧,你们的藤蔓被我们的武器砍过之后不是断了,是枯萎了。”
方娴看着一旁安静坐着的两个绿植汉子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方娴挑眉一笑:
“因为我们的武器上缠了浸盐水的布条,一砍就蔫,打到最后盐水都淌没了,效果自然就没那么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