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恒凑过来仔细端详:
“这和那传讯阵长得一样,师父,我……能和我娘说两句话吗?”
今天中午只和疆城那边说了句有事,几人就去风蚀崖了,还没来得及细说这边的情形,把昭恒一直惦记着呢。
方娴笑着把阵法图递给他:
“当然行,快去试试。”
可惜这阵法太小了,里面白玉的身影也等比例缩小了,白昭恒想站进去和他娘说话都挤不进去,只能把法阵图平铺在桌子上,把头探进去。
疆城那头,白昭恒的脑袋在半空飘着,白玉吓了一跳后认出是他才松了口气,忙问这边是否安好。
结果后面路过的冯水娘直接晕吓过去了,白玉一顿急救、掐人中给她掐醒之后,她跳起来指着那脑袋直喊见鬼了,还跑回房里拿了桃木剑和风水盘要来驱邪,闹得全府上下鸡飞狗跳。
闹剧结束时已经不早了,白昭恒和白玉又说了一会儿话也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娴竟然难得地没被叫醒,三个孩子正玩着那阵法印章呢,没空喊她。
等广场上准备开场的锣声响起,方娴才从梦中惊醒,叼着块饼就带着三个孩子跑了过去。
看台上阿金和阿曼帮她们占了座,方娴坐下后才得了空吃口早饭。
刚咬了两口凉透的饼,开场的锣声敲了起来,阿金递过一张卷满了烤肉、热腾腾的饼:
“吃这个,那个凉的咬不动嘛~你们那个什么阵法做的怎么样了?”
方娴肚子正叫着呢,也不多客气,接过来就啃了一口,饼皮香软、烤肉入味,还有凉拌藤蔓夹在其中,清爽解腻。
“差不多了嘛~就等写了。阿金哥你知道我们今天和哪一队打吗?”
阿金听着竟打了个寒战,面色有些难看:
“第三队嘛~比我们还强一点,今年能打赢他们还是靠和你们交手学的办法呢~”
“啥办法呀?”
白昭恒一听到强敌也兴奋起来。
“绊脚啊。”
旁边的阿银笑嘻嘻地答道。
方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规则是掉下擂台就算输,又没规定是怎么掉下去的。
“那个队长叫阿山,拳头硬得跟铁疙瘩似的,一锤子下来擂台都要抖三抖。人是老实人,脾气却是火药桶,一点就着嘛~”
阿曼也在旁边附和。
“这脾气爆容易血压高,让小云在烟里掺点儿降压药呗。”
阿金被赋雪这句“降压药”说得愣了一下:
“这‘降压药’是啥呀?”
“就是人……生气血会往头上涌,很危险。把往上涌的力量卸掉的药。”
赋云努力把这东西说得不那么难懂,阿金脸上的疑惑却没减多少。
“顺带加点菊花、莲子、黄连,清热去火。”
方娴三两口啃完了卷饼擦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终于这句大家都听懂了,阿金哈哈大笑,阿曼一边笑一边拍着方娴的肩膀:
“妹儿哎~你们打架咋还带给人看病的啊,阿山要是知道你们说他有病,这火气得从脑袋上冒出来嘞~”
临近中午,第四轮开场,面对对面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方娴她们四个确实显得有些……渺小。
为首那个汉子足有方娴两个宽,胳膊比她大腿还粗,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闷响传遍半个广场。
白昭恒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盐布的木剑,难得没喊“我先上”。
“师父,咱打得过吗?”
方娴扫了一眼阿山身后的五人——一个裂金的,一个炎鳞的,一个星沙的,两个绿植的。阿山站在正中,活像一面墙。
“只要你想打赢,就一定行,实在不行就把你这盐箭塞他们嘴里,咸死他们。”
白昭恒没憋住笑了出来,师父都还有心情打趣,他也不紧张了。
锣声响起,对面竟然没有冲上来,而是生疏又郑重地冲方娴四人一礼,领头的阿山脸色涨得通红:
“四位贵客,你们能帮我们打异兽,赶紧不紧……不尽是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