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比赛打到最后一刻,对面五人只剩一人还站在台上,这边大姐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战锤挥出去的力道明显软了,被对面那裂金汉子反手一推,她便踉跄着跌下了擂台。
锣声响起,看台上爆出一阵惋惜的叹息,随即又被掌声盖过。
白昭恒趴在栏杆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憋出一句:
“就差一点儿……”
大姐从沙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冲台上那汉子竖了个大拇指,咧嘴一笑,浑不在意。
工作人员再次上台收拾场地,记分牌处也开始统计分数。
她拎着战锤走上看台,一屁股坐到方娴旁边:
“哎呀——第一场就对上他们了嘛~”
“大姐你已经很厉害了!”
白昭恒转过头来,两眼放光,手里还端着半杯茶,献宝似地递过去,
“最后那一锤要是再偏两寸,他就躲不掉了!”
“诶~叫我阿曼吧。”
她把战锤往地上一搁,接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是当然!我瞄的就是他闪的方向,结果那小子没闪啊!”
那生动的表情和震惊的语气逗得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阿曼说着,把脚边的小竹筐踢了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哎~妹儿啊~晚上有篝火晚会,你们几个也来吧?可热闹了!烤全羊、炖驼峰,还有西瓜和蜜瓜,管够吃!诶?你家那个小小伙呢?”
她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没见着赋云。
方娴还没来得及接话,赋云就从看台下面的通道跑了上来,手里空空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师父,藤蔓被人收走了。”
“收走了?”
白昭恒瞪大眼睛,
“还有人要这玩意儿?烧火都点不着。哎不对啊,你去弄那个干啥?”
事实证明,白昭恒真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呢。
“诶~这东西放点辣椒和醋一拌,配羊肉吃可解腻了,你们晚上尝尝就知道啦~”
阿曼说着咂了咂嘴,眼里满是期待。
“啊?”
三人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藤蔓、辣椒、醋、凉拌?
这画风真的往腌咸菜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赋云却点点头:
“对!说是清理擂台的时候收的,拉到伙房去了,我跑过去的时候正在锅里焯水呢!”
大姐“噗”地笑出声来:
“对嘛~,不焯水苦,不好吃,多放点蒜末才香呢!不用去弄了,晚上直接去吃现成的就行。”
“姐,我们不是用来吃的,是想着真遇上了怎么打嘛~”
方娴无奈地解释道。
“我还以为你们是馋这口呢,哈哈哈哈。”
阿曼大笑,
“找个人要两根就行,我队里那个妹子就有。”
赋云挠了挠头,看着大家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阿曼姐,我弄到了,生石爷爷看我在那儿转悠就给了我几根,太长了,我放在空间袋里了。他还邀请咱们去篝火晚会呢。”
“诶呀~,你这小小伙说话大喘气啊。”
阿曼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
天色彻底暗下来,一根根火把燃起,将场中照得通明。
场内已经清理干净,擂台也被推到边缘,阿丽宣布完下午的比赛结果,便宣布晚间篝火晚会准备开始。
沙漠的夜晚冷得快,但几十堆篝火一齐点起来的时候,寒气就被逼退了。
火光照着一张张笑脸,喧闹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油脂香和西瓜的甜清气息,混着柴火噼啪的轻响,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没人组织安排,大家便三三两两聚成了堆,自己找关系好的伙伴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几个壮汉端着酒碗满场子溜达着到火堆边和人划拳,星沙部落的老人弹着一种三弦琴,调子苍凉悠远。
小孩们在火堆之间跑来跑去,手里举着烤得焦黄的肉串,你追我赶,笑声尖锐而明亮。
方娴四人被大姐领着,在最中间那堆火旁坐下。
“好歹是贵客,坐中间嘛~”
旁边一个老者,头顶上是着一朵小小的粉花,正翻弄着一盆绿色的菜,看见她们来了,抬起头来,脸上皱纹舒展开,笑着招呼道:
“来啦,尝尝。”
说着拿出个大海碗装了满满一碗凉拌藤蔓递过来。
“谢谢生石爷爷。”
赋云接过碗,几人道谢后,便围着火堆坐下了。
藤蔓翠绿,辣椒鲜红,醋汁清亮,蒜末点缀其间,看着就开胃。
还没等几人尝上一口,一边又递过来一串烤羊排:
“爷爷,你这不地道啊,怎么先让贵客吃草呢,来,尝尝这羊排,外焦里嫩才叫香哩!”
炎烁揽上了白昭恒的肩膀,把羊排往他手里一塞,自己也在火边蹲下烤起了几串驼峰肉,油脂滴进火里滋滋作响,腾起一小股带着肉香的青烟。
“先吃些开胃菜才能多吃肉嘛~”
阿丽笑着往火里添了根柴,火焰噼啪跳了一下,映得众人脸上都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