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给每人递了一串：

“还真的有鱼啊，我这就烤上，先吃点肉垫垫肚子嘛～”

方娴接过肉串，把海鲈鱼往烤架上一搁，鱼皮碰到炙热的铁网，“滋啦”一声，香气就窜了出来。

“阿金哥，放点儿盐然后挤点儿那个黄色果子柠檬，柠檬汁，别的调料大家自己按口味加就行。”

“好嘞～”

阿金应了一声，捏起盐粒撒在鱼身上，又挤了些柠檬汁上去，炉火噼啪作响，鱼皮渐渐焦黄卷边，露出白嫩嫩的肉，香气愈发浓郁，引得旁边几人直咽口水。

第一条鱼烤好的时候，阿金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这鱼真没啥刺！肉也嫩！”

“我就说吧。”

方娴也夹起一块，塞进了从签子上弄下来的羊肉里，一口下去，肉香裹着鱼鲜，滋味格外妙。

赋云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把鱼肉夹进串里，学着方娴的样子尝了一口，眼睛里的星星都要蹦出来了：

“师父，这样好吃！”

“鱼羊鲜嘛～古人诚不欺我。”

方娴笑着又给赋云夹了块鱼肉。

阿银早就等不及了，伸手撕了一块鱼肚，也如法炮制，边嚼边嘟囔：

“这搭配真是绝了。就是咱们这的鱼，一斤鱼得有半斤刺嘛～”

“你们这应该有咸水湖，弄点鱼苗也能养。”

方娴咬了一口肉串，随口说道。

“真的！”

七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咋弄啊？”

方娴挠了挠头，这是一个产业链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得先保证水源稳定不会雨季有、旱季无，再看水的盐度和酸碱度适不适合鱼苗存活，还得有稳定的饵料来源和防病措施，还有气候温度啥的，这些得慢慢摸索。当然也有人放天养的，只投鱼苗不喂饵……”

这一顿科普说的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没听懂。

阿铁挠了挠头，憨笑道：

“妹儿，你说的这些俺们记不住啊，还是先吃着吧～等以后有机会你再来教教我们咋弄。”

阿金也跟着点头：

“就是，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嘛～真的养了就怕异兽给当鱼汤喝了。可就白忙活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举着肉串碰了碰茶杯，以茶代酒也吃的痛快。

鱼虾在火上不紧不慢地翻着，肉串还没翻过两面，话头就扯到了这比赛上。

白昭恒啃着一串虾，含糊不清地问：

“阿金叔，你们为啥年年都要办这个？”

阿金翻着手里的肉串，撒上一把孜然：

“每年开春，异兽睡了一整个冬了嘛～醒过来饿得发慌，见啥吃啥，粮食、鸡、羊、人，房顶子上的木头都要啃两口。不把它们打回去，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嘛～”

阿金说着把肉串又翻了个面：

“比赛是给咱们自己人练的嘛～选出最强的勇士，来年开春好吹响号角，给大家壮壮胆、助助威。各部落的兄弟姊妹，也能借着擂台练练配合，活动活动筋骨。号角一响，大家一起把它们打跑！”

赋雪在旁边听得入神，手里还攥着半串烤鱼：

“那这异兽长什么样？”

几人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阿银终于憋出一句：

“这……长得啥样的都有嘛～反正都挺丑的，还不好吃。”

赋雪想了想，猛的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

“你怎么知道不好吃的呀？”

一院子人笑成一片。

阿银回过味来，梗着脖子辩解：

“大家都知道嘛～当年阿丽姐才上任的时候带着咱们烤过一只，那肉柴得硌牙，谁还敢吃第二回嘛～”

笑够了，阿铜却盯着方娴看：

“我说妹儿啊～你上午在台上那手一会现一会没的，神出鬼没，到底是咋整的嘛～””

方娴也没藏着，当着一院子人的面，把身形切回灵体加板砖本体的老样子，再一点一点调低透明度。

一个大活人逐渐消失在原地！

四个人看直了眼，好半晌才有人回过神，阿铜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在方娴原先站的地方虚抓了一把：

“这……这真是人能做到的？”

方娴笑着重新显形，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我的本事嘛～”

“好家伙！下回我们可就不会上当了！”

阿铁咧嘴一笑，举着肉串朝她晃了晃。

“那几位可得认真打、好好赢。小组赛都出不去的话，可碰不上我们喽～”

四人随即又是一阵大笑。

烤串的焦香混着炭火气，把一早上的硝烟味冲得干干净净，茶足饭饱，一顿饭下来也算不打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