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回头去拉他,却被离地三寸突然出现的一块板砖绊了个趔趄,“扑通”一声把阿银彻底砸下了擂台。
阿铜顾不得去扶阿金,木槌横扫而出,挡开了白昭恒射出的三支羽箭,蝎尾顺势扬起一甩,逼退了闪身突袭补刀的赋雪。
烟雾再次弥漫开来,将擂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虽然挡住了视线,却也能为他们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阿金快速爬起来稳住身形,紧紧贴住阿铜的后背,两人蝎尾交错形成防御,目光死死锁住雾中动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去年的名次可是稳居前列,今年上来就碰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队伍,两轮攻势就被逼得手忙脚乱,连折两人,若不能把局面扳回来就是拖到时间耗尽也算输。
而且格外的憋屈啊!明明实力占优却完全摸不透对方的路数,几下就被那板砖拍得晕头转向,连还手的机会都找不着。
就在这时,雾中忽然传来方娴带笑的声音:
“猜猜我在哪?”
两人立刻将蝎尾朝声音方向猛地刺了出去,却再次扑空,只听“啪”的一声,阿铜小腿也挨了结结实实一砖,忍不住痛得闷哼。
紧接着三支羽箭循声破雾而出,直逼阿铜面门,两人不得不侧身闪避,背后却露出了空档,方娴的板砖再次招呼上了阿金的后脑勺。
阿金眼前发晕,踉跄着险些栽倒,却仍单膝跪地撑着武器站稳,反手一记蝎尾横扫,逼退身后偷袭的赋雪。
方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忽左忽右:
“哎哟,还挺能扛的嘛,再来一下试试?”
阿铜额头沁出汗珠,咬紧牙关将蝎尾与手中木槌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护住两人,却将烟雾搅得更加翻腾,视线愈发模糊。
方娴的下一击却迟迟没有落下,外界观众席的喧闹声也仿佛被隔绝在了雾外,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兵器破风声。
阿铜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直到背后的阿金站起来,哑声道: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冲出去,跟她们拼了!”
阿铜点头应了一声,两人同时暴起,直冲烟雾来的方向扑去,试图以蛮力破开这令人窒息的迷雾。
脚下却猛地一空,踏入赋雪的空间传送法术,“扑通”两声,两人齐刷刷地栽进了擂台下面的沙堆里,激起漫天沙尘。
一瞬间好像时间都静止了,看台上的欢呼声也戛然而止。
擂台下,阿金从沙堆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抬头看了看台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沙,愣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意思。服了!真服了!”
阿铜也爬了出来,拍着身上的沙,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
“打了半辈子架了嘛~第一次输的……这么奇怪嘛~”
四人的身影在烟雾散尽后重新显现出来,锣声敲响,宣告这场比试结束。
记分牌上一百零八队下面的横杆上,两根颜色鲜亮的绿色布条被绑上后,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这才重新炸开。
有人站起来吹口哨,有人拍着栏杆大喊“太厉害了嘛~”,还有人手里正吃着的东西都忘了往嘴里送,“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方娴跳下擂台,快步走过去,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刚才多有得罪,用了些不入流的法子,实在是抱歉。”
阿金一愣,随即摆摆手:
“哎~竞技场上哪有什么入流不入流的,赢了就是本事嘛~”
他把头上的沙拍掉,笑着拍了拍方娴的肩膀,竟然扑了个空,手穿过方娴的虚影。
“哎呀,忘了忘了,见笑了。”
方娴的身影一晃,重新凝实,不好意思地笑笑。
阿铜也走上前,难得露出个憨笑:
“你这招真是绝了,那烟雾使得也是真厉害,我们几个从头到尾连人影都没摸着几下,光挨拍了嘛~”
早就掉下擂台的阿铁和阿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就是……输得有点憋屈嘛~我新练的绝招都没用出来嘛,就被大哥砸下去了嘛~”
白昭恒也从台上跳下来,嘿嘿一笑:
“几位大哥,要不……咱们中午一起吃顿饭?就当赔个不是,顺便跟你们学学真本事。”
阿金眼睛一亮:
“吃饭?好啊!诶~不对哦,这儿的饭都不要钱的,你小子能请我们吃什么啊?”
方娴笑了:
“那我借个炉子,烤点不一样的。”
“啥不一样的?这沙漠里的东西除了沙子我们不吃,其他的都能拿来烤嘛~”
她转头看向阿金,
“鱼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