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不是至少元婴期吗,上去刷刷刷就解决了。”
白昭恒眨巴着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我菜呀。”
方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就是个满级账号但是技能栏只有‘丢板砖’这一个平A,这个平A还只有10点固定伤害。”
“啥?啥意思?”
白昭恒一脸懵地挠了挠头,显然没听懂这游戏术语。
“就是说,我战斗力只有5喽~”
方娴承认的无比坦然,赋雪想了想师父有一次和她学法决的样子,那真是——惨不忍睹啊。
“但是这不重要,咱们打的是团队赛,论配合,你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比不上他们专门训练的默契,也差不到哪儿去。”
赋雪却眨了眨眼,心思转得飞快:
“师父,你说‘常规的打法’赢不了?”
“嗯。”
“那非常规的呢?”
方娴咧嘴一笑:
“这还差不多,总算有人问到点子上了。”
白昭恒眼里的火苗又窜了起来:
“师父你快说!非常规咋打?”
方娴却没急着回答,先看了看台下扬起的尘土,又看了看自家三个娃,慢条斯理地开口:
“阿雪,你和昭恒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开场的时候,我会把那一张金甲符给小云用上,小云就负责煽风点火,最好是弄点儿半干不湿的,烟大,扰乱视线。”
三个孩子连连点头,正等着方娴继续往下说战术安排呢,却见她话锋一转:
“就这样吧。剩下的见机行事。”
“啊?这……这就完了?”
白昭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方娴,半晌才憋出一句:
“师父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敷衍吗?战场瞬息万变,留余地才好应变。”
方娴站起身来,正好第二场结束的锣声响起,她顺手把望远镜借给了那位大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领着三个徒弟往台下走去,
“哦对了,还有一条‘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对战喜欢正面强攻的队伍,最合适了。”
四人走下看台,穿过人群往候场区走。
沿途不断有人朝他们点头致意,有人喊“贵客加油”,有人竖大拇指,还有个小孩跑过来往白昭恒手里塞了一颗枣,又笑嘻嘻地跑开了。
白昭恒把枣丢进嘴里,含糊的问:
“小云,你那香炉里装的是什么?”
“从学校拿回来的有点受潮的艾草和薄荷,我本来想再晒晒的,现在正好用。”
赋云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嗯现在风向是西北风,”
方娴抬头望了望旗杆上的布条,
“上场立刻占据西北角。”
赋云点头记下方位,顺手把香炉往怀里拢了拢。
候场区在看台下的过道里,里面已经站了不少等上场的队伍,还有些已经打完的队伍在整理装备,三三两两聚着复盘。
阿布和那位借望远镜的大哥也在,正靠着栏杆喝水,看见他们过来,阿布远远地招了招手。
“小伙,一会儿就是你们上场了嘛~”
阿布走过来,拍了拍白昭恒的肩膀,
“放轻松,别紧张,就当是玩嘛~”
“阿布大哥,你们刚才打得太帅了!”
白昭恒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蝎尾甩的,唰唰的,对面根本近不了身。”
“我就不帅了嘛?”
一旁借望远镜的大哥笑着凑过来,故意冲他挑了挑眉。
“也帅也帅!大哥你刚才那一掌拍得最稳,对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白昭恒连忙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
白昭恒和人聊得热火朝天,认真请教招式,阿布和那位大哥也乐得指点,顺手比划了几下动作。
趁着这个空档,赋雪小声问方娴:
“师父,你说的那个十六字诀,我记住了。但是具体怎么用啊?万一人家不打我们,我们打人家也打不动怎么办?”
“那我就想办法让他们非打不可。”
赋雪看着方娴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眼花,那身影在过道口与阳光的交界处,阳光照下来竟然有一丝朦胧的虚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