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俩小姑娘原来是一个队的嘛,前段时间吵架了,就分开到两个队去了嘛~第一场就遇上了,这下可有的看喽”
后排一个大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凑过来搭话,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擂台,手里瓜子嗑得飞快,瓜子壳却一片不漏地全落进了脚边的小筐子里:
“二组如果没有特别厉害的人,应该就是她们两队赢了嘛~”
赋雪闻言,又把望远镜举了起来,重新看向那个擂台。
这一下再看,味道就不一样了,果然那个绿植部落的小姑娘每一次催动藤蔓和枝丫把队友托回来,都会往对面瞪一眼;而对面那个星沙部落的小姑娘,扔人的时候眼刀子也在“嗖嗖嗖~”地往外飞,显然都赌着气呢。
“哈哈哈,这架吵得带劲啊!好家伙,这哪是打擂台,这是借擂台打架啊。人家扔人捞人都是为了赢,她俩这是把对面队友当出气筒了。”
白昭恒也凑过去看,乐得直拍大腿。
“那她们打完了会不会和好啊?”
赋云托着腮,一脸天真。
“那得看谁赢呗。”
“那她们打完了会不会和好啊?”
白昭恒顺手和那大姐要了把瓜子,也咔嚓咔嚓地嗑了起来:
“输了那个指定得哭鼻子,赢了那个心里头八成也不好受,到时候谁都不肯先开口,那才叫真的闹掰了。”
赋云眨了眨眼睛,又往台上看了一眼,小声嘀咕:
"可是她俩明明都在偷偷看对方嘛……"
不少擂台上的角力很快见了分晓,也有几场因为双方实力相当,还在僵持之中。
等时间差不多了,阿丽敲着锣喊了结束:
“第一轮——结束啦!”
她清了清嗓子,先处理那处打平了的对局:
“那个双方都有人在场上的,按人数算吧~要不然中午饭就来不及吃啦~”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人喊着“阿丽姐公道~”,有人笑着接话“那能啊,早饭才刚咽下去嘞——”。
而那方擂台上,绿植的姑娘站在台边,眼眶通红地瞪了对面一眼,转身就跑下了台。星沙小姑娘站在台上,脖子一梗,也没去追。
“你看,和好不了吧。”
白昭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赋云却不说话,一双眼睛跟着那个跑下台的背影,看她跑了两步又猛地顿住,袖子在脸上胡乱蹭了一把,梗着脖子走了。
他知道那个小丫头一定在哭,只是谁都不肯当那个先低头的人。
赢了的那一个也没好到哪儿去,站在台上愣了半天,才闷声闷气地跳下台去,连个同队的都没等。
记分牌那边,几个高大的汉子举着布条往横杆上系,一组用红的,二组用蓝的,一条条挂上去。
紧接着,第二轮开场的锣就敲响了。
这次是三组和四组对阵。一开场,看台就炸了,方娴听那嗑瓜子的大姐说里面有去年的冠军队,所以大家都格外关注这场对决。
方娴也来了兴致,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场上几支队伍。
其中一支带着藤编头盔的裂金部落四人小队配合极为默契,攻势如潮,蝎尾甩的飞起,法术与体术交织,瞬间压制了对手的防线。
领头那个高个汉子蝎尾一卷,就把对方一人连人带手里的流星锤甩出了台沿,他旁边另一人紧跟着打出一掌,正拍在对手胸口,又把一个对手拍得连退三步,跌坐在台边。
还有个戴着骨珠的矮个丫头,身形一矮就从人缝里钻了过去,反手一肘,就把对方最后一个站着的推下了台。
另一个则是拿着条长鞭的女子,鞭影如蛇,专挑对手关节处抽打,几下就把还挂在边缘试图爬回台的人又抽了下去。
不到五分钟,他们便将对方六人逼下了擂台。
同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少人站起身来为这支队伍鼓掌叫好。
四位战士摘下头盔,露出年轻的脸庞,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笑嘻嘻地互相撞了撞肩膀。
“哎,那是阿布大哥,和刚才借我望远镜的大哥。他们……是一队的!还是去年的冠军?!”
白昭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出声来,
“我一会儿可得去讨教讨教他们的战术,顺便沾沾冠军的喜气。”
“咱们第四场就要上场了,还得早点下去准备呢。看现在的架势,咱们一轮游的可能性不小。”
方娴收起望远镜,拍了拍白昭恒的肩膀提醒道。
“啊——!师父你能不能说点儿吉利的,我这还没上场呢就给泼冷水。”
白昭恒脸一垮,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嘴里还嘟囔着不服气。赋雪和赋云也有些失落。
方娴看着这三个小苦瓜,轻笑了一声:
“真这么想赢啊?”
“想!”
三个人异口同声。
方娴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慢悠悠地开口:
“那我说句实话——常规的打法,咱99%赢不了。”
白昭恒一瞬间更蔫了:
“啊?师父就别长他人志气了吧……”
“我说的是事实,”
方娴掰着指头,
“首先论战斗力,人家一个应该能顶咱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