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雪听着师父那口音,下巴没惊差点掉,这是不是太像了,平时也没见她说过这种方言啊。
“哦——远方的朋友嘛~来来来,村子里有空房子。我们这里太远了,多少年没见过外头来的人咯……”
那汉子热情地招呼着,把羊肉串往几人手里一塞,转身冲身后篝火边的几人喊了一嗓子,就拉着几人进了村。
他一回头,几人才看见他背后竟拖着一条蝎尾。
“他们也是妖族?”
赋雪压低声音,悄悄扯了扯方娴的袖子,却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紧张了。
“嗯,好吃,看来这村子挺友善。”
赋云咬了一口羊肉串,含糊地应了一句,顺手又撕下一块肉递给仍趴在方娴背上的白昭恒。
“哎~小伙子慢慢吃,管够!”
那汉子爽朗地笑着,领着几人进了村。
村子中间的主路很宽,路面被踩得结实,两边是夯土砌成的房子,屋顶覆着干草和宽大的植物叶子,压得严严实实。
家家户户门口几乎都挂着暖黄色的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暖黄的光连成一片,把整条路照得亮堂堂的。
几人被领着一路往前走,那汉子一边走一边和方娴聊着天,他叫阿布,说也就是这几天他们在这里举行部落竞技赛,要不然还真没人,他们平时都不住这里。
直到快到村子中心广场附近阿布才停下,面前一栋门口挂着红灯笼的三层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
“哎~,族长——,有客人啊~”
阿布朝屋里喊了一嗓子,随即推开厚实的木门。
屋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屋里还有不少身着各色服饰的妖族,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阿布这一嗓子喊的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一个扎着一条油亮麻花辫的的高大女人从柜台后面站起身来,朝门口这边走了过来,她身上裹着厚实的毛皮坎肩,眉眼间透着干练。
“诶~里边请,外头来的人稀客嘛,快进屋烤火。”
她侧身让开门口,将几人迎进屋内,又朝阿布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回村口站岗。
“哎哟~,你们是远处的客人吧?这个小伙怎么了嘛?”
一个头上挂着一圈黄色小花的大叔凑过来,探着脑袋打量几人,看着白昭恒那还有些潮红的脸颊,关切地问道。
“诶~,我们是东边来的,天冷孩子冻着了,想在这住下嘛~”
那女人一听,连忙招呼人去收拾楼上的空房间。
方娴和赋雪背着白昭恒上楼,打发赋云去登记信息。
赋云走到柜台前喊道:
“族……族长姐姐,我们登一下记。”
声音不大,却让柜台后的女人瞪大了眼,她放下手里正在擦的木杯,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兄弟,你们真的要登记嘛?你那个哥哥还病着。”
赋云挠了挠头,就是因为白昭恒病着所以才要住一晚啊,住宿不用登记吗?
“嗯,登记,恒哥只是发烧,吃了药睡一晚就好了,没事的。”
那女人脸上的竟然升腾起一股敬意,随即从柜台下抽出一本厚实的册子,翻开空白的一页,拿出支炭笔:
“说吧小兄弟,人数、姓名、年龄什么的都报一下吧~”
屋里炉火正旺,驱散了众人一身寒意,方娴和赋雪将白昭恒轻轻放在铺好的床铺上,替他掖好被角。
“唉呀妈呀,累死我了,你小子够沉的啊。”
方娴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长舒了一口气。
白昭恒却起身坐了起来,
“嘿嘿,师父,我还想吃羊肉串。”
赋雪倒了杯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方娴,一杯塞给白昭恒:
“还只惦记着吃呢,等会儿去给你买。”
方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嗓子还有些哑:
“想着吃说明是好事,病快好了胃口就回来了,要点不放辣椒的就行。”
“姐、师父,开门啊。”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赋云的声音,赋雪打开门,见他手里抱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几串热气腾腾的羊肉、烤得金黄的饼,还有些瓜果。
“族长姐姐给的,说让咱们趁热吃,不够再去要。就不打扰咱们休息了。”
赋雪接过托盘放在桌上,把羊肉串递到白昭恒手边:
“啃吧,你这个‘言出法随’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白昭恒咬了一大口肉,含糊地笑着:
“跟师父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