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娴被赋雪说得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也对,琉璃手艺还能交给别人,这空间袋只能是你的独门手艺,那就先不琢磨这个了。这传送应该不是和空间袋一样的构建空间吧?”
赋雪眉头微皱,她还真没想过,以前祖奶奶说空间法术就是缩地成寸,但是空间袋……她和师父实验过了,是空间构建。
传送法术好像不是,但是和空间袋一样的距离限制,所以她也不知道这种传送又是什么。
方娴看出了赋雪的为难,换了个思路问:
“那你觉得传送过去的时候的经过什么之后过去的,还是直接过去的。”
“是直接过去的。”
这次她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哦~,也就是说这个才是真的缩地成寸?那试试这个!小云,借我张纸。”
赋云从一堆实验实验仪器中抬起头,从一边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递了过去:
“师父,要笔吗?”
“来一支吧,尖一点的铅笔就行。”
赋云关上了正在加热的酒精灯,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削得尖细的铅笔走了过来,放在方娴手里,他也想听听空间法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娴接过笔,在纸上的上下两端画了个圈小圆点,把那张纸像折小扇子一样折起,两个圆点瞬间贴近了不少:
“我发现你每次用空间法术的时候都要迈步。假设上面这个是起点,这个是终点,缩地成寸就是把两点之间的实际距离压缩到一步的距离,然后一步迈过去。”
赋雪盯着那张折起的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是把三米的距离压缩到了一步之内,但再远压缩就不了了。”
“不,应该是如果你的修为提高,灵力控制变强,是可以压缩的。但是——空间本身有厚度不可能凭空消失,你一步就那么大,再远你也迈不过去了呀。”
赋雪无语了,默默低头看着自己坐在椅子上勉强能碰到地面的脚尖,陷入了沉思,师父这是变相地说她腿短吗?
方娴见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所以,你就干脆不要折那么多折嘛~直接一步到位!”
说着方娴把那张手风琴一样的纸拉开,从中间对折了一道,两个圆点完全贴在了一起,接着她又用那支铅笔尖“啪”的一声戳破了两层纸,两个圆点彻底连通,
“空间虫洞。”
赋雪脑子里也像过电一样“啪”地亮了一下。她猛地站起身,盯着那张被铅笔戳穿的纸,眼睛发亮。
“想明白了?咱们试试去?”
“带上我!带上我呀!”
方娴话音未落,白昭恒也凑了过来,身上的汗还没消下去,头上还带着缥缈的热气,活像只刚在外面疯玩了一场的……哈士奇。
“你先去把汗擦干,别冻着了。”
赋雪随手扔给他一条干毛巾,又转头看向方娴,
“师父,咱们去哪儿试?”
“再去上次那片沙地吧,我这又有几个新阵法想验证一下。”
白昭恒狠狠地抹了一把头上和脸上的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腿比嘴还快,就要往外跑:
“那我先去套车!”
“套什么车啊。擦干净你的汗,手给我。”
赋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边方娴拉着赋云也把手搭了上来,四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那片沙地上。
望沙山巨大的轮廓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将沙丘的棱线切割得格外清晰。
西北风从沙丘上呼啸着略过,卷起细碎的沙粒扑在脸上,四人落脚处扬起一圈细碎的尘。
凉意瞬间驱散了白昭恒身上的热气,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毛巾塞进了领口,又紧了紧衣襟:
“这……就成了?”
赋雪也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这么成了?比她之前用的方法消耗还小一些!
“哇——姐你好厉害!是不是以后咱们就可以每天放学回家来了!”
赋云兴奋地围着赋雪转了一圈,眼里满是崇拜。
每天放学后难免要整理一下教案、实验器材什么的,加上夜校的课上完时间就不早了,他们几个平时就住学校,周末才回山上的小院,这下可方便多了。
“姐,再试一次嘛!传回山上再传过来!”
赋云拽着赋雪的袖子,眼睛里的星星都快飞出来砸赋雪脸上了。
“阿嚏——”
白昭恒吸了吸鼻子,鼻头冻得通红,院子里用了恒温阵又背风,他穿的是练拳的单衣,还带着些汗,在这沙漠的寒风中一吹就冻透了,忍不住裹紧了领口:
“师师师师姐,先……带我回去吧,是有点冷…冷冷……啊嚏——”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喷嚏,声音在风里打着颤,脚都往沙子里陷进去了半截。
“赶紧回去吧,别忘了多穿点,喝点姜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