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娘一定给你们留着,多放糖,管够!”
到了城门口,一溜富仁榜和投资助学的老板、掌柜也绑着同款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在那等着了。
周掌柜一直在回头张望,直到看见第一辆马车上的周慎言。
他冲着儿子挥了挥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想拉着身边的李普老先生和钱掌柜多夸几句周慎言,又努力忍住了。
周慎言看着他爹那满脸自豪又有些拘谨的模样,也冲他挥了挥手,耳尖悄悄泛红。
“锵——”一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到城门方向。
飞云今天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红色短打,手里提着一面铜锣,肩上搭着一条镶黄边的红绸带。
“各位老板、掌柜、老师、同学们,咱们人齐了,这就出发——鼓乐队,奏乐——”
说着,锣鼓声、唢呐声瞬间响彻整条街道,喜庆的曲调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张望。
飞云走在最前面鸣锣开道,他身后是白玉带着的鼓乐队——十几个学校的孩子,有的拿着小鼓,有的拿着钹,有的举也着一支小唢呐,虽然还练的不算熟,但正是因此,调子里多了些可爱的童趣。
一路吹吹打打,车队沿着主街一路前行。
白山抱着昭妍在路边看热闹。
“昭妍,昭妍快看,是娘!”
白山指着鼓乐队最中间的白玉,昭妍在白山怀里咯咯笑着,小手拍得啪啪响:
“娘——娘——真厉害!”
后面赶车的白昭恒看见醋坛子打翻了,高高举着一只手冲街边的两人使劲挥了挥,嘴里还喊着:
“爹——昭妍——,看看我,也看看我呀——”
昭妍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吸引,小手指向白昭恒:
“爹——哥哥在那里!哥哥也好厉害!”
白山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发顶,也朝白昭恒挥了挥手:
“小心驾车,傻小子——”
白昭恒这才咧嘴一笑,乖乖坐回去,手里把缰绳攥得更稳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在城里转了一圈后终于抵达了城主府门口。
老石早已等在门前,换了一身簇新的绸缎长袍,站得笔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脸上笑意盈盈,迎着队伍拱手致意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名册,另一只手举着个扩音器,声音洪亮地唱了起来:
“富仁榜第一名——北凌州商会,新型无火采暖炉一套——”
宗霓翻身下马,冲着老石拱手谢过,又冲身后众人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进城主府。
“富仁榜第二名——乾坤粮行,琉璃发财树一棵——投资助学——琉璃发财树三棵——”
钱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带着伙计也进去了。
……
等富仁榜和投资助学的名单念完,众人在外面等着进去的人捧着琉璃出来,好长长见识呢。
老石又展开另一份册子册:
“下面宣读本次琉璃法器及画册制作的——学生工酬名单!”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嘈杂起来。正月里那敲锣打鼓的带着孩子上家里去送钱不是开玩笑的?
老石不理会下面的议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念道:
“琉璃烧制辅助工——周慎言、张小翠、张文轩、魏小虎……共三十人,每人工资,灵石一块!”
话音刚落,人群“轰”地炸开了。
一块灵石!这些半大孩子,才上了不到一年学,就能跟着烧琉璃,挣一块灵石?要知道寻常人家一个月的嚼用也不过几钱银子,一块灵石可是十两白银,够一家人过上大半年好日子了!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老石又翻了一页:
“画册绘制——赋雪、李镜、孙婉清……共二十五人,每人工资,一两银子!”
虽然比灵石少了许多,但一两银子也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而且做画册应该比烧琉璃好学多了。
“这些小孩比我给货站扛大包挣得都多,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家那小子整天在家闲着,能不能送去试试?”
“得考校学问吧?还是要测啥灵根啥的?一般门派都得考这个呢。”
“哎~不用啊……只要一个小子带着个姑娘一起报名就行。”
人群中有个围观的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挤出了人群。
他后悔呀!后悔当初没把孩子送来学校,又羡慕那些孩子能凭手艺赚到钱,不就是找个姑娘一起上吗?当初怎么就迷了心眼子没把孩子送来呢?
现在十里八村的姑娘几乎都上学了,自家小子连个搭伴报名的人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