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雪刚吃完了一块西瓜，瓜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连忙弯腰捡起：

“师父，咱们学校还要招人啊？！真的教不过来了！”

“旧学生就是新老师，高年级的带低年级的，正好锻炼本事，还能赚点零花钱，这样一来谁适合教课，适合教什么也就知道了。咱们一开始才几个人啊，不也带起来了吗？”

方娴说着也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笑着看向赋雪，

“到时候咱们就能歇着了，看着孩子自己把学校办的热热闹闹的，多省心啊。”

赋雪撇了撇嘴，师父每次说能歇着了，都只是这件事能歇着了，她肯定还会去干些匪夷所思的新项目。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都挺好玩的，跟着师父一起折腾也挺有意思。

“实验楼的资金足够了，我会尽快安排动工。”

柳莽说着，把桌上那枚印章递给了方娴，

“这是给调解员们定制的印章，前辈您看行吗？”

方娴接过印章仔细端详，圆形的印面刻字清晰，上半圈刻着“疆城调解委员会专用章”，下半圈刻着“指导员调解员验伤员”，中间刻着“张家村委员会”。

印纽上的小机关一拨，咔哒一声一分为三，正好把“指导员”“调解员”“验伤员”分开。

“简直完美！这样三方制衡，分工明确，但凡有一个人有异议，这章就盖不圆，谁也别想随便私自做主。”

方娴把印章重新拼好，笑着递给柳莽，

“剩下几个村的也都这么做，但是小印章分开的角度要不一样，要不然万一张家村的验伤员不同意，有人拿着李家村的章偷偷去盖，那可就乱套了。”

柳莽点点头，又掏出了他标志性的小本子记下来。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学校了。”

方娴便要带着赋雪起身告辞了，柳莽却喊住了她：

“前辈，扬城来信，说……还想求雨。”

扬城虽然前不着山，后不着河的，但是位置在东南，有了去年一年的底子，雨水应该还算充沛，不至于缺水到这种程度吧？

柳莽看着方娴脸上的表情，大概知道她的疑惑：

“说是求雨，倒不如说是求丹黄派去义诊的。”

去年义诊可是就扬城闹得幺蛾子最多，什么偷师的、装死的……张二牛那一手心肺复苏，都快被人传成黑脸雷电法王了！

“去年义诊结束，扬城的大夫跑了不少，剩下的有些学了个半吊子，随便给人开点清热解毒的方子敷衍了事，或者就直接推说没药材了，不卖丹药就去丹黄派瞧吧。

再就是原地改行，摇身一变成了卖符水香灰的半仙儿。还有些又点儿良心的，就干脆关门歇业，把铺子租给别人赚租金去了。

这春夏之交，天气又热，各类时疫和暑热病症频发，这不就想起丹黄派来了。”

柳莽翻了翻本子，又补充道：

“他们这次还特意强调，希望能派些擅长治疗小孩的大夫过去。”

方娴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哎……这事你得去找黄老商量，我就提供个符，甚至这符你都能写了，我就不掺和了。但是如果有急症或者需要紧急处理的情况，我能弄点儿特效药来。

不过那些失业的大夫，与其放任他们敷衍了事，坑蒙拐骗，不如让丹黄派集中起来统一培训，考核合格再上岗。

药材、器具和成品药都由丹黄派统一配发，再统筹工资，省的有人为了多赚点钱就乱开高价或者克扣分量。毕竟顶着丹黄派的名头行医，质量得有保障。”

“至于那雨……”

方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缺水，看情况下吧，只要别涝了就行。”

柳莽合上本子：

“扬城那边蓄水池多，下点雨也能存得住，倒也不用太担心。前辈您觉得咱们这是不是也该多修几个蓄水池以备不时之需？

以前咱们这旱，一共也下不出一池子水。去年增了一年雨，今年雨水明显就多了，得提前把蓄水设施规划好。”

“这事你也不该找我呀～”

方娴又坐回椅子上，抬手示意赋雪也坐下吧，可能还要再聊一会儿了：

“水娘姐不比我懂得多啊，最好是直接让她给看看哪儿适合建个水库，既能存水又能防洪还能调节气候，顺带养鱼浇地，一套包圆了。

抱着金碗要饭，放着现成的水利专家不用，偏来问我这个半吊子。”

柳莽也不恼，点头记下：

“这不是今天突发奇想吗，顺带也想听听前辈您的看法。”

“我的看法就是——蓄水池该挖，多挖几个，分散风险！水库要建，找专业人士建！加油！”

方娴把剩下的西瓜皮收拾好，顺手擦了擦桌上的汁，冲柳莽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城卫军人手是不是不太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