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这房子顶会发光啊!”
这一嗓子带着一股子透亮的北方口音,把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宗霓站在后山坡上,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身后的齐管事和络腮胡汉子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那间屋顶闪着光的房子。
阳光照在那层透明的薄膜上,在周围灰扑扑的屋顶中间格外扎眼。
白昭恒和赋云在后面探头探脑。
白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清了那间房子的模样,肯定是方娴又整新活了。
方娴也被这一嗓子喊得回过头去。
只见白山一行人正沿着小路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
“白大哥,回来了。”
张二牛去找白山的时候顺带来学校喊了白昭恒,说是去吃席,那小子就跟着跑了。
方娴又打量了一下白山身后的几人:
“这几位就是北凌州的贵客吧?”
白山连忙侧身引荐:
“这位是北凌州商会的宗霓宗姑娘,这位是齐管事,这位是赵大哥、黄护卫。丹黄派的生意敲定了,我们这儿刚吃完饭,我说带他们来学校看看。”
他又转向宗霓,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方娴方妹子,这学校就是她办的。”
“哎——久仰……方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名不虚传。”
宗霓收回目光,笑着拱手,话说的却有些结巴。
白山摇摇头笑道:
“不用装正经,方妹子随性得很,你直接说就行,不用这么拘谨。”
宗霓挠了挠后脑勺,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不是有求于人嘛,说错话就不好了。”
这两人的熟稔程度,一看就知道是多年的老友了。
方娴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宗老板客气了,有什么话直说就行。能办的我尽量办,办不了的我也跟你直说。”
宗霓松了口气,目光又飘向那间屋顶发光的房子:
“方姑娘,那房子顶上是啥呀?咋还能透光呢?”
“为了在屋里种菜,换了个透光的顶子,”
方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屋里暖和,但茅草顶把光挡住了,菜苗晒不到太阳,长不好。换个透光的顶,就不用每天搬进搬出了。”
宗霓眼睛一亮:
“我们那儿冬天也把屋里烧得热热的,也有人在屋里种菜呢。”
方娴看了看墙根竖着的那半卷塑料膜:
“这儿还有点……”
“不用不用,”
宗霓赶紧摆了摆手:
“这东西指定金贵,我们不能要,再说了我们那太冷了,雪又厚,还是房顶子抗造。”
赋云从人群里挤进来,走到方娴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师父,秀秀师姐让我问你,那个无火采暖炉,能不能给北凌州的客人使使?我之前已经答应了。”
方娴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既然你答应了,一会儿就去仓库搬吧,应该还有五个,怪占地方的。
本来是给学校备的,但学校天天要烧水做饭,用的是另一种需要燃料的炉子,耗柴不多。这种也还有一个,你们一起搬走吧。”
宗霓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息,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头一回来,又吃又拿的……”
“来者是客,这东西放着生锈也是浪费,而且我又没说不要钱!”
听着方娴的话,宗霓突然紧张起来,她们这回虽然带了不少钱,卖了药材又赚了不少,卖了丹黄派的成品药,剩的也还不少……可是这东西……她们买不买得起呀?
宗霓心中忐忑,却听方娴一拍手:
“这样吧,十两银子,自己打包,自己搬走,不包邮啊,我懒得收拾了,就当卖废品了。”
“这……”
宗霓被这话砸蒙了,一直没说话的齐管事突然上前,郑重朝行了一礼:
“多谢方前辈,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是……是!多谢方前辈!”
他身后的络腮胡汉子和兜帽护卫也跟着行礼,宗霓反应过来,也跟着弯下腰。
方娴扶起几人:
“啥恩不恩的,你们不知道啊,这东西放我这儿没用,占地方不说,从仓库里过来过去的搬东西,蹭的那锈啊一块红一块绿的,地上掉了一层,还得天天扫,烦得很。还不如拿去用,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