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听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别的宗门可能,丹黄派,属实是多虑了。
算了,自己解释不如让他们体会,等真谈成几单生意便自然放松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哎呀,这么多人呢?一会儿是不是要吃席啊?”
白昭恒大步跨进门槛,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桌上摆着的药材样品和药箱,又看见那几个陌生的面孔,一点也不怯场,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还没等他开始闲扯,白山紧随其后跨进来,步伐沉稳,对着屋里的人拱手致意:
“黄老、胡掌柜、各位好。”
胡掌柜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腾地站起来迎上去:
“老白!你可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就是北凌州商会的人。”
他又转向齐管事,
“齐管事,这位就是城西镖局的白山白副镖头,常年跑北凌州那条线的,对咱们那边的路数和人情都熟。”
齐管事连忙起身拱手,络腮胡汉子也跟着站起来,看着白山这般自然,脸上的神色明显比方才松弛了不少。
白昭恒已经自来熟地凑到桌边,低头看那些药材样品,看了一会儿又去看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嘴里啧啧有声。
赋云跟在他们后面进来,规规矩矩地朝屋里各位行了个礼,然后走到黄柏旁边那个小座位上坐了下来。
黄柏看了他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把桌上那碟茯苓八珍糕端起来,整个放到他面前。
赋云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接过盘子,捏起一块,咬了一口。
白昭恒见状立刻凑过来:
“来来来,给我一块!”
两人抱着那碟糕点,你一块我一块地分了起来。
正吃着,后院的帘子掀开了。
赵秀秀领着换好衣服的熊妖女子回来了。
那女子换了一身赵秀秀的薄棉布衫,虽然略显窄小,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大半。
她一进门,目光扫过厅内,落在白山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一巴掌拍在白山肩上,力道大得白山的肩膀往下沉了一沉:
“哎呦妈呀!老白呀!这咱老乡啊!”
白山被她这一掌拍得往前踉了半步,站稳了回头一看,也笑了:
“宗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好几年没见了,咋地?开始跑起药材生意了?”
宗霓哈哈笑道:
“跟着老齐出来见见世面嘛!就是没想到你住这嘎哒,早知道你也在这,哪用费这么大劲呀?”
白山侧身让了让,露出身后正在和赋云抢糕点的白昭恒:
“那个,我儿子。”
又指了指赋云,
“这是赋云,我儿子师弟,在丹黄派当……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没想起来方娴当时用的那个词,含糊了一下,
“交流生,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赋云嘴里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纠正了一句:
“是师兄。”
白山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嗯嗯,小师兄。”
宗霓一拍大腿,转身朝齐管事和络腮胡汉子喊道:
“哎呀!整了半天咱都一家人嘛!”
她又转向黄柏,语气比方才敞亮了一百倍,
“那个……黄掌门,您尽管开价就行,咱信你!”
黄柏端着茶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白山走到他身边,低声解释了一句:
“黄老,宗门古板,他们一开始太紧张了。没事,都是实在人。”
黄柏放下茶碗,笑了笑:
“那我便也放心了,样品我看过了,品质不错。你们北凌州的货,我们收了。”
他又拿起那几样药,推到桌子中间,
“这几样,你们可以先拿几套,试试效果咱们再谈后续长期合作的具体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