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开办学校，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想必有不少好故事可以讲吧？”

方娴笑的眼睛弯成月牙，掏出一本《西游记》递了过去：

“您先看看这个，说不定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王富贵接过书，封面上的“西游记”三个大字上面还配着拼音，他轻轻摩挲着封面：

“许久没见过写的这般板正的神文了呀！”

方娴眉头微挑，王老板见过神文她倒是不意外：

“孩子们抄的，我挑了些字迹不错的。这故事很有意思，而且够长，够讲上好一阵子了。”

王富贵翻开第一页，便被那石猴出世的故事吸引，儿童版的西游记本来用的就是白话文，通俗易懂，加上注音每页字数并不多。

他一页又一页刷刷翻着，时不时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拼音拼读，嘴里还念念有词，越看越欢喜。

看了好几章，直到门口来了客人，喊小二哥上茶，他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页：

“哎呦～方姑娘啊……你看我这一看起来就把什么都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方娴摆摆手笑道：

“没关系，就知道王老板会喜欢，这故事看的孩子们也都废寝忘食的呢？”

王富贵连连点头，眼睛还时不时的瞥向那本《西游记》，笑着问：

“方姑娘，这书您打算怎么卖？

咱这儿一般是根据长短和精彩程度永久或者按次数定价。

这书的精彩程度……绝对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是顶级。次按收费，每次讲演一章一钱银子。永久买断的话……”

王富贵翻到最后一章，一百章。他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开口：

“三百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方娴嘴角微抽，这王老板怎么老想着给她送钱呢？日子不过了？再说了她还打算以后印刷呢，买断了可不行。

“王老板，这买断和按次都不太好，您看这样怎么样。

我这书以后是要拿来印刷出售的，所以不能买断，按次收费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您给十两银子，书您拿着讲就行。

以后我们学校印刷的书放在您这卖，您这说书就是给我们宣传，分您两成利，以后有了新书，您第一个拿到，我们一个月后再上市出售。如何？”

“啪嗒”一声响，王富贵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他赶紧低头去捡。

捡起来时手都有些发颤，瞪大了眼睛看向方娴，满脸不可置信：

“方姑娘，你……你这和给我送钱有什么区别啊？五两银子拿一本，还能第一个拿到新书，分两成利？”

他尾音微微上扬，引得柜台后面的掌柜也忍不住探头看过来。

他指着那本书，

“就冲这个第一章《石猴出世》，就能把我这楼里挤得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还分我两成利？到时候我这边一开讲，下面人听上了瘾追着问下一章，你这书怕是还没摆上架就被订光了。”

“咱们这合作，那就是应该互惠互利，您以前可是一直帮我们。再说了，您讲得好，我们才能卖得好啊，这宣传效果可是银子不一定能换来的。

更何况这故事可比干巴巴教识字容易多了，到时候上学的孩子们也能有点儿底子，省的教的那么费劲啊。

所以您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签个合同，啊……契约，把这事定下来。我这还有几本，您一起看看。”

方娴又掏出了剩下的那几本，王富贵接过书，眼中满是欣喜，翻得爱不释手。

这些虽然不如西游记那个长篇精彩，但是短、不连续、没负担，用作场间填空正合适。

不能天天来的人也能听到完整的短篇，也不错。

若是论起给孩子识字打底子，比《西游记》更合适。

“那就按方姑娘说的办。”

王富贵拍了板，

“这故事我讲出去，回头客少不了。怕是过不了多久门槛都得换新的了。”

方娴笑着掏出早已拟好的契约，推到他面前。

“这换门槛的钱可得您自己出啊～咱这条款里可没有！”

王富贵爽朗一笑，提笔蘸墨，利落签下了名字，双方各执一份，合作便正式定了下来。

方娴在柜台结了银子，就出了品茗楼，靖安坊堆得满满当当的废纸还没开始处理呢。

王富贵将那几本新书小心收好，又转身对掌柜吩咐了几句，就上楼去看书了，孙悟空学艺回来到底怎么了呀，挠的他心里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