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过还能咋办,这老婆子就是嘴碎,心里还是惦记我的。她那侄女年后要相看了,置办身新衣裳也应该。”
方娴:
“果然——不以和离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行了,二位回家吧。以后少折腾,有这功夫赚的钱都够买点肉吃了。”
老夫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城主府。
“老柳,你这城主府都快成婚姻调解所了。这么整你不得累死啊。”
送走了老两口,方娴回头打趣柳莽,顺手递给他一杯热茶。
柳莽苦笑着接过茶,叹了口气说:
“谁说不是呢。不过前辈,这事还不是最急的。急得是学校招生的事,现在人这么多,得赶紧定个章程出来,不然这门口的人怕是要把门槛都踏平了。别说孩子了,就是有些大人都吵着要学点本事赚银子。”
一旁的赋雪闻言,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是一个学期才结束吗?还不到新学年招生的时候啊?”
“这……”
这下轮到柳莽卡壳了,学期?学年?原来还有这种区别。
方娴一杯茶下肚,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一并办了吧。飞云去问问李普先生愿不愿意当学校的荣誉校长。老柳,你找人去各个村里找找有没有爱听八卦、凑热闹、嘴皮子利索、强势为人且公正的长辈,说学校请他们做工。阿雪你去青衣寨找花婆婆,问问调解会的几位愿不愿意出山。小云去丹黄派找几个擅长验伤的师兄师姐。好了,大家分头行动,尽快把人员落实到位。”
“师父,那你呢?”
赋雪听了半天,发现方娴没给她自己安排活,师父不会又想偷懒吧?
方娴掏出一块橡皮和一把小刻刀:
“我呀,得和老柳研究研究法律条文,顺便刻个章子,□□!”
飞云最先动身,骑着马往李家村去了。
李普正坐在自家书房里,看着方娴给的那本注音版的《千字文》,越看越觉得妙极,选字简单使用,对仗工整,朗朗上口更难得的是无一字重复。
“妙啊!”
他正感叹着,就听见小厮在门口通报:
“老爷,城主府的飞云求见,说方前辈有要事相商。”
李普放下书,整了整衣襟,笑着迎了出去,快步走到门口,要将飞云请进正堂,命人上好茶。
飞云没进屋,站在门口拱手道:
“李先生,方前辈请您出任学校的荣誉校长。”
“荣誉……校长?这头衔听着新鲜,不知要负责何具体事务?”
李普捋着胡子问道。
飞云的眼睛逐渐睁大了。好的,他没问。
“这……是方前辈让在下转达的,具体事宜请您去城主府与她详谈。”
李普笑着点头应下,随即便要跟着飞云一同前往城主府。
飞云却摆摆手:
“先生莫急,不知您是否知道村中哪些人爱凑热闹、嘴皮子利索且为人公正,最好德高望重的人,一并请去城主府。”
李普皱了皱眉,这爱凑热闹、嘴皮子利索的人倒是不少,可要德高望重又公正,一时还真难挑。
他思索了许久,只想到了这么两个,村长李大牛和族长李大河,二人向来处事公道,在村中颇有声望。凑热闹倒是算不上,但毕竟有什么事大家都找他们评判,应当也算符合标准了,便让小厮去请二人前来,一同前往城主府。
周围的张家村、周家庄、赵家屯等村落,柳莽也都派了城卫军去个挨找人来商议。
赋云这边还算顺利,今日便有不少弟子回了山门,为和北凌州商会的生意往来做准备,赋云一会儿便找齐了人,坐着马车回来了。
青衣寨,花婆婆听完赋雪的来意,笑着应下,当即召集调解会的一众老人,收拾了一下,便跟着赋雪一同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正堂里挤得水泄不通了,那一众族长村长的都围着柳莽七嘴八舌地问着到底什么事,把门堵得严严实实,方娴看着这一群老大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还是出去看看赋雪和花婆婆什么时候来吧。
她一路游走,绕了半天愣是没出去,让他们让一下,可这群人不知道是脚底下扎了根,还是耳朵里塞了棉花,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一味往柳莽身边挤。
方娴无奈,只得绕到角落里,打开了一扇窗户翻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院中,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往正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