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这倒是条路子!”
“不过,”
方娴突然笑道,
“今年年会,名单应该出来了吧?”
“出来了。”
柳莽掏出那个有些皱巴巴的小本子递给方娴。
北凌州商会:四万斤土豆(折合三万斤粮)
钱记粮行:两万七千斤
周记钱庄:两万三千斤
流云山庄:两万斤
胡记皮货:一万九千斤
……
其余十五家:一万到一万五千斤不等
品茗楼:一万斤整
李家村:一万斤整
“李家村?莫不是李普先生?”
“正是,那位老先生联合整个村子,自己出大头凑了一万斤,今年各村收成不错,前辈放心,他们不会有太大负担。”
柳莽接过飞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身上蹭到的土。
方娴点点头,合上本子:
“给各家商户的请帖用汉字吧。”
柳莽微微一愣:
“可……不少人看不懂啊,万一不来……”
“鼻子下面张着嘴,看不懂还不会打听了?”
紫苏插了一嘴,脸上带着些骄傲,
“我们寨子里都让孩子们教的会了不少字呢。”。
“是啊,他们看不懂,可有人看得懂。”
方娴笑了笑,眼里闪着光,
“家里总有孩子在学校吧?子侄辈的、亲戚朋友、邻居家孩子,总有个认字的。让他们念,让他们解释。往后,城主府所有文书、告示、章程,但凡要对外张贴、下发的,一律用汉字。这次年会开始。”
柳莽怔怔地看着方娴,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好!”
柳莽重重点头,胸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激荡,
“我这就去拟文!”
几天后,方娴拎着个盖着布的竹篮,和黄柏一起,进了品茗楼。
王富贵正在房里里对着账本,听说方娴和黄柏来访,还拎着东西,眉毛一挑,亲自迎了出来。
“方姑娘,黄掌门,可是年会的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快请进!”
他笑容可掬,目光却飞快地扫过那只竹篮。
“王老板,叨扰了。”
方娴笑着回礼,
“也没什么事,就是得了只不错的鸡,想着借贵宝地的厨房一用,炖锅汤,您见识多,又开着茶楼,品味自然好,所以想您品鉴品鉴。”
“鸡?”
王富贵眼中精光一闪,面上笑容更盛,
“方姑娘都说好,那定是非同凡品!我这后厨,您随便用!需要什么调料、帮手,只管吩咐!”
三人来到宽敞洁净的后厨。
方娴揭开篮子上盖的布,里面是一只已经处理干净、油光水滑、体型比寻常家鸡大上一些、冠子鲜红似血的……鸡。
那鸡即便死了,周身仍隐隐有极淡的灵气流转。
“这是……”一个厨子凑近了些,
“嚯!这灵气,从小吃灵谷长大的灵禽吗?”
“不止灵谷,还有益气养元的药材、果子、草籽、虫子呢。”
黄柏捋着胡子,语气里带着点自家孩子出息了的自豪,
“散养着跑了了小半年,那肉质、那香味,一般吃灵谷圈养的灵禽可比不了。”
方娴已挽起袖子,指挥着品茗楼的小厮帮忙烧水、准备砂锅和底料。
她处理鸡的手法极其简单,将整鸡焯水后,放进冰水冷却后放入砂锅,又让黄柏往里放了几样温补的药材,加足清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炖煮。
只半小时后,砂锅盖掀开。
没有浓烈冲鼻的香气,只有一股清醇悠长、混合着药材甘香与鸡肉鲜甜的温热气息,缓缓弥漫开来,吸入肺腑,竟让人精神微微一振。
汤色清亮,呈淡淡的金黄色,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晶莹的油花。
方娴撒了些盐和葱花,用筷子把鸡捞出,剁成块后装盘,又盛了一小碗鸡汤加进蘸料里。
“各位一起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