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次天道怎么没出来赐福呀?”
方娴拍了一下后脑勺:
“诶?对哦,”
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功德+700。难不成是不到1000天道不出来?还是说得干点匪夷所思、前所未有的好事才行?
柳莽从远处跑过来,浑身湿透,但笑得比太阳还灿烂:
“前辈!别淋着了——”
雨足足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伴着清新的泥土味,丹黄派义诊的车向四面八方驶去。
雨后的沙地,湿漉漉的,踩上去脚底会微微下陷。
方娴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稻草,一边打哈欠一边示范着怎么扎草方格。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流民、有城卫军,还有青衣寨的村民,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娴的动作。
“看明白了吗?”
方娴站起来,环视一周
众人点点头。
“行,按分组干活吧,种活一棵一文钱。好好干,中午加菜!”
“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师父,你不是说沙漠隔壁也是什么桶的吗?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种树呀?”
赋云抱着一小捆稻草走到方娴身边。
方娴半蹲下,看着赋云的眼睛:
“沙漠戈壁也是一种生态系统,要保护。但是小云,你还记不记得‘望沙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呀?”
赋云把稻草放在地上,思索片刻:
“是因为站在山上能望见沙漠!”
方娴点了点头:
“那你看现在这沙漠还用望吗?都到咱脚底下了。不是咱们在沙漠里种树,是沙漠吃掉了原来是树林草场的地方,咱们只是帮忙恢复一下下。
好了,去吧,趁着早上水气还没散,树种下去好活。”
中午,刘掌柜和紫苏带着几个流民中的妇人挑着担子来了。
一桶粥,一筐杂粮馒头,一筐煮鸡蛋,一桶腌萝卜,还有好几桶酸菜炖肉骨头。
盖子一打开,人就自动围上来了:
“好香啊!这位姐姐,你做饭太香了!”
紫苏红着脸笑笑,给那人多盛了一勺酸菜:
“和方前辈学的,多吃点。”
流民们排着队,一人一碗粥,三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筷子腌萝卜,一大碗酸菜肉骨头。蹲在沙地边缘望沙山的影子里,吃的热火朝天。
早春的天气还不算热,方娴几人跟着忙了一天,累得东倒西歪的坐着马车回了疆城。
在城主府门口遇到了同样东倒西歪的丹黄派几人,张二牛的衣袖被撕成了流苏款,黄柏有气无力的走下车,赵秀秀的头发像个鸡窝,一幅饱受摧残的样子。
黄柏看见远远方娴他们几个,招了招手,方娴心里直打鼓,这怎么才一天就这样了?那些人安保工作没做好?还是……她有点想不明白。
柳莽也下了车,看见丹黄派几人的模样,愣了一下:
“黄老,这是……?”
黄柏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先进去,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城主府,飞云赶紧端茶倒水。张二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往嘴里灌了一大碗茶,才缓过一口气来。
“别提了,”
张二牛把碗往桌上一顿,“听说过菜刀门的那群人全是暴脾气,没想到那么爆啊!
我就说了句那大叔肾虚,他就要动手,亏了他们那护卫啊,要不然我这一身衣服都得让人撕了。”
赵秀秀一边拆头发一边说:
“我们今天去的斧头帮,有个怀孕的小媳妇来看热闹,结果让人给挤了一下,早产了。
胎位还不太正,生了整整一天啊!母子平安,一上来就这么高强度,这也太难了吧!”
黄柏摇头:
“扬城更离谱。
镇上的大夫听说我们要来义诊,把门一关,说自己今天歇业。
结果我们刚支好摊子,他就派徒弟来‘学习’——其实就是偷师。我们看一个病人,他徒弟在旁边记一个。”
方娴挑眉,这些人还挺有意思:
“然后呢?”
黄柏苦笑:
“然后我就让他徒弟把脉,问他看出什么了。那小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跳呀’!那人虽然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但是还活生生的喘着气呢!
这些人到底会不会看病呀?不诊脉、不触诊、不看舌苔,就问问病人哪不舒服,然后看几眼,就让人去买丹药。
方前辈,这望闻问切到底有没有必要啊?还是说我们多练几年,也能到这种水平?”
方娴没憋住,笑了出来:
“黄老,你要是想‘到那种水平’,现在就可以。
把门一关,啥也不干,来人就说‘买丹药’呗。这哪是正经大夫啊?这就是推销丹药的呀!”
黄柏喝了口茶:
“哎……也是,他们没书,也不认字,又只有丹药,不这么看还能怎么看呀?”
方娴点头:
“对呀,黄老,希望您以后还能不吝赐教,顺手教他们点儿真本事,也能让城中百姓多得到救治,少花点冤枉钱买丹药的不是?”
“方前辈让我们去义诊的深意,在下今日才明白,受教了。”
黄柏说着就要起身给方娴鞠躬。
“诶!停停停,我可没这么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