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黄柏睁开眼:
“那小子可是够惹人烦的,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赋雪摇摇头,正要说些怎么。
就在这时,黄柏忽然站了起来,眉头微皱。
“黄老,怎么了?”
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黄柏身上。
“好像是书房,小柳那边有灵力波动……这兄弟俩不会打起来了吧?!”
“那瓶假药就是她的!我从她包里抢的!”
几人来到书房门口时,里面传出李承业带这些委屈的声音。
“你还知道是你抢的呢?”
柳莽一开口,声音里带着怒意,还有控制不住的金丹期的威压逐渐散开。
“表哥,你竟然也突破了?!”
柳莽努力收住气势,他确实不精于修炼一道,天道赐福又让他的修为两连跳,情绪激动之下竟有些控制不住。
“柳城主,过年亲人回家团聚,可莫要动怒呀。”
门口,方娴迈着四方步,带着一群人“路过”,提醒了一句。
柳莽连忙起身见礼:
“让前辈见笑了,这是我表弟李承业,一些家事,就不劳前辈挂心了。”
旁边的李承业也跟着行礼,眼神却在上下打量,这前辈看着还没他大呢。
“这怎么是家事呢?我与柳怀刃道友也算旧友,柳城主,你爷爷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
自柳莽认识方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一时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大过年的,不应该快点把事情压下去吗?
黄柏想上前打个圆场,方娴却侧跨半步,直接堵住了书房敞开的半扇门。
李承业以为这位前辈要来主持公道,赶紧上前搭话:
“敢问您可是,璃光阁的方前辈?”
方娴点点头:
“正是在下。”
李承业还要再说些什么,柳莽突然打断了:
“祖父是渡劫失败,身陨道消。”
“才不是,外公死的不明不白!前辈,您得为我们主持公道!”
李承业瞥到了跟在方娴身后的那群人里的赋雪,
“就是她,就是那个卖假药的!”
眼看着这火越烧越旺,大冬天的柳莽头上都快冒汗了。黄柏站在后边,也踮着脚左看右看的想挤进来。
方娴却轻描淡写的拍了板:
“好,既然这位小友信我,那我就来断断这案!”
不一会,堂屋里方娴和黄柏坐在上首,一侧是柳莽和李承业,另一侧是赋雪她们三个。丹黄派的几个人坐在一旁,防止真的发生什么冲突,好上来拉架。俨然一副微型法庭的样子。
方娴敲了敲桌子,把正在怒视彼此的双方当事人注意力拉了回来:
“原告方李承业先发言。陈述事实,不要夸大和修饰,保持情绪平稳。”
李承业站起来:
“她卖假药,我外公吃了,脸色就不太好了,后来就渡劫失败,死了!”
“嗯,原告方柳莽可有补充?”
方娴引导着发言顺序与节奏。
柳莽起身:
“那瓶药是他抢来的,我还记得当时他说‘赋雪姑娘已经说聚气丹卖光了,他抢了人家的包,看见里面还有一个瓶子,就拿走了’。”
“表哥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说的是事实。”
一旁的黄柏敲桌子:
“肃静,肃静!不要吵架。”
他身后的张二牛已经想冲上来拉架了。
“被告方赋雪,可有异议?”
赋雪站起来,声音清亮:
“柳城主说的就是事实,没有异议。”
方娴总结:
“被告赋雪,无主观故意,已尽到提醒义务。原告李承业,抢劫。下面进入下一个问题,那瓶药。”
李承业却跳了脚:
“前辈你怎么拉偏架!我外公就是吃了药死的!”
方娴脸上依旧一片淡定:
“对对对,咱们接下来就是要讨论这个药的问题了,别着急呀。”
她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你外公还是喘了气之后死的呢?也不能说是空气毒死的呀。
李承业愤愤的坐了回去。
“关于那瓶药,还有物证吗?”
方娴扫视了一圈,柳莽站了起来:
“前辈,那个瓶子我已经扔了,但是我看过里面,不过是些萝卜泥和黄豆粉。”
对面的赋云听到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姐姐,缓缓的举起了手:
“那是我做着玩,就是普通的萝卜和黄豆粉,吃了不会怎么样的。瓶子长得差不多,可能被阿姐不小心装进包里了。”
方娴挑了挑眉,真相大白:
“所以整个事件经过是:
赋云的练手之作,被赋雪不小心放进了包里。赋雪发现后没有摆出来,却被帮外公心切的李承业抢走,送给了柳怀刃吃了下去。
而那瓶药的成分是普通的萝卜泥和黄豆粉。普通人吃了也不过是胃胀气和消化不良,对于金丹期的柳怀刃,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影响了。
柳怀刃陨落案是意外,‘假药’案不成立,好了,休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