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消散，水幕安然无恙，甚至可能因为能量冲击泛起更绚丽的涟漪……

这对比，这安全感，这视觉效果，不就全出来了吗？至于怎么拍……”

她看向赋云：

“小云，水幕的透明度太高，你得想办法给它染个色。你在侧面用调好的蓝颜料水，算好时机和泼进水障里，增加点厚重感。”

方娴又让赋雪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一大把黄白参半的鸡毛。

“阿雪等水障染好颜色，就把鸡毛撒进去，挑点轻的绒毛，要让鸡毛飘着不能落地。”

赋雪：她不理解，但是师父说让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小云再绑几个干草把子，弄点烧了冒紫烟的药粉颜料。

等雷一落地，紫烟弥漫消散，蓝色水幕荡漾，里面的羽毛轻飘飘的丝毫不受影响，这效果不就出来了。”

面前的三张小脸上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方娴放心了。

“师父，那风行牌是不是可以拍激活后奔跑的残影和带起的夸张沙尘轨迹，对比正常奔跑。”

赋雪举手问。

“对的，对的！有对比才能有伤害嘛，阿雪太聪明了！”

白昭恒一脸兴奋：

“诶，那金甲护腕是不是也能用御水障的办法拍啊？”

“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很厉害啊！但是金甲符更偏物理防御，用石头砸吧！”

赋云在心里模拟着流程，小脸认真。

“可是师父，聚灵阵怎么拍啊？”

这倒是个问题，灵气不太好表现，虽然灵气浓郁的地方会有少许折射率改变，但是视觉效果不行啊。

方娴思索着，一株风滚草打着旋乘风飞起又落下。

“就是这个！小云咱这山上有卷柏吗？还有一个名叫‘九死还魂草’！”

朦胧着极淡绿色水雾的镜头中心，那株蜷缩成拳形枯球的植物在灵气与水的滋养下逐渐变回绿色。

镜头拉近，植物的叶子不断扭动、舒展，神秘中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梦幻感。

“这……这聚灵阵这么厉害！”

比起辅助类白昭恒自然是更喜欢那种攻击力强大的，他之前还真是小看了这聚灵阵。

看着这一部分拍摄成功，赋云把剩余的枯萎卷柏塞进兜里，这是活血通经的药材可不能浪费：

“不知道，但是这种草药就是这样的，看着干死了，浇浇水就能复活。”

“那……这属不属于虚假宣传啊，师父？”

赋雪刚学的新词就用上了。

“顶多算艺术夸张吧，广告的事，能叫骗吗？我们展示了聚灵阵能汇聚生机，这难道不是最直观的办法吗？”

方娴挠挠头，她这比起以前看过的那些虚假广告，这简直是太真实了，

“最难的解决了，咱们再拍剩下的吧。”

分工明确，脑洞大开。四人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昭恒，跑快一点！要跑出那种屁股后面像有狗撵一样的速度！”

“哎呀！沙子进眼睛了！”

“小云，紫色烟雾放早了！重来！”

“姐，你把鸡毛撒水里了！”

“灯光师！太阳你再坚持一下！往西偏了！好吧你随意……”

冬日的戈壁滩上，一场手动“特效大片”拍摄，在苍茫的冬日光影中，艰难又欢乐地进行着。

某灯光师彻底下班前，素材总算拍得七七八八。

回到小院，挤在方娴拉开的系统剪辑光幕前，看着那些零碎的、看似可笑的镜头。

奔跑的脚、扬起的沙、泼洒的水、炸开的彩烟、被弹开的石块。在方娴快节奏的剪辑、巧妙的转场、对比强烈的并置，以及她从系统相机蹭来的免费背景音乐烘托下，竟然真的蜕变成了一段……

紧张、炫目、充满力量感与神秘暗示的六十秒短片。

没有一句台词，只有画面、音效和最后几秒闪过的立体艺术字“LI GUANG GE”。

短片放完，小院里安静了一瞬。

“哇……”

赋云第一个发出惊叹。

白昭恒挠挠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片子：

“这……这真是我刚才瞎跑拍出来的？”

赋雪长长舒了口气，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光彩：

“师父，我好像有点明白‘宣传’和‘实况’的区别了。”

方娴也松了口气，灵体往虚处一靠：

“行了，核心玩意儿有了，回头我再精调下色调，加个字幕说明。这片子，够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豪修士们迷糊一阵了。”

这时，白昭恒忽然想起了什么：

“师父，那是我最开始试戒指那段吧？为啥不用？我觉得我那次表现挺卖力的啊，不是，是表情很投入！”

方娴瞥了一眼那个片段，里面是熟悉的自家小院背景，甚至能看见墙角那堆柴火。

“废片。理由一开始就说了，”

她语气随意但不容置疑，

“这片子是要流出去的。你露脸了，这个院子，还有这棵半焦的老槐树，太有辨识度。

万一有哪个心眼多的，顺着背景查到望沙山，咱们的清净日子还要不要了？安全第一，模糊一切可能暴露位置的信息。所以，一律报废。”

白昭恒“哦”了一声，懂了。合着不是他演技问题，是“场地安全”问题。

夜幕彻底落下，小院点起灯火。疲累但兴奋的徒弟们被赶去休息。

方娴独自对着光幕，进行最后的微调。窗外寒风掠过山岗，屋内，一段即将在疆城掀起波澜的“视觉奇观”，正在一块板砖的操纵下，悄然成形。

拍卖会的序曲，已在这片戈壁的寒风中，无声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