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娴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个“开山弟子”,灵机一动:
“赋雪,赋云,昭恒。你们来当小老师,把今天上午我讲的东西,教给这些新同学。每人主要负责一部分,另外两个人辅助做补充说明。”
三个孩子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赋雪站出来,落落大方地开始重复“结绳记事”和“仓颉造字”;白昭恒嗓门洪亮地讲解“象形字”演变,还用自己的名字“昭”字“日召为昭,光明之意”举例;赋云则细心地在石板上写下几个简单的会意字和形声字,让新来的孩子们指认偏旁。
他们讲得或许不如方娴系统,但那份刚刚获得新知的热忱,以及同龄人之间更容易理解的语言,反而效果不错。
新来的孩子们从懵懂到渐渐露出恍然和兴趣的神色。
方娴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实践和传授,是巩固学习的最佳途径。
待基础部分复习完毕,新来的孩子们也拿到了本子和铅笔,歪歪扭扭练习最简单的笔画后,方娴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理论基础有了,现在,给你们看点‘神奇’的。”
她让赋雪三人和新来的孩子们都围到石桌边。
她用灵力蘸了清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一个“火”字,又在正上方写下“敕令”二字。
“看好了,这是两个汉字。‘敕令’意思是命令、许可。‘火’就是火焰。大家躲远一点”
她看向赋雪,
“阿雪,你过来,给这个‘火’字,注入一丝丝灵力”。
“师父,你不会又要坑我吧?为什么别人都躲远点儿,要我来啊?”
方娴啧了一声:
“这不是你谨慎小心又聪明吗?我就这么一说,你就发现有危险了,我都还没提醒你呢。
而且就你用过符、画过符,才能感觉的出来区别嘛。对吧?我的开山大弟子?
再说了为师何时坑过你了?莫要冤枉为师啊!”
赋雪回想了一下,从之前来看倒是没错,她已经见识过这位师父的难以理解但靠谱了。
“行吧。”
赋雪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把手向前,身子尽可能的拉远。
“等等!”
白昭恒一声大喊,吓得本来就紧张的赋雪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白昭恒你干嘛呀?要吓死我啊!”
“不是不是,师父,明明我十二,她十一,我比她大呀!为什么她是开山大弟子呀?”
赋雪盯着因为这种无聊原因打断她的白昭恒,无比的想揍他!
还不等方娴解释,赋云先开了口:
“我姐姐先磕头认的师父,我姐姐就是老大!我是老二,恒哥你只能当老三啦。”
方娴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白昭恒只能接受这个当小老三的事实了。
试验继续,赋雪小心翼翼的指尖微光一闪,轻触水写的字迹。
“噗。”
一股足有三米高的火苗,凭空忽的窜起,在把桌面上的水蒸干后瞬间消失。
头顶一根细枝上的一片枯叶瞬间被烧成一撮白灰,轻飘飘的落下来碎了。
“哇——!”
新来的孩子们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赋雪被这巨大的火苗惊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和她画的符效果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方娴关心的凑上前问:
“没事吧?吓到了?”
赋雪摇摇头爬起来:
“师父你怎么做到的?”
方娴指着那三个字曾经存在的位置,
“因为正确的汉字,本身就是最精准的‘指令’。
你充分理解了字的含义,并以正确的形式书写,只需极小的启动能量,就能触发它的效果。”
赋雪挠挠头:
“可是祖奶奶说画符需要上好的朱砂黄纸,沐浴焚香,尽可能的灌注多的灵气?”
“呃……这个”
方娴记得赋雪兜里那本《基础灵力使用指南》上也没写啊,难不成是缺页了?再确认一下吧别误人子弟。
“阿雪,你那本书得借我看一眼。”
方娴一页页仔细看着,她没看错呀,难不成是认识这个字的局限性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我明白了!黄纸朱砂、复杂仪式、大量灵力灌注……那些更多是为了弥补‘不理解’或‘书写不标准’造成的损耗和不确定性,还能给自己一定的心里安慰。”
赋雪那桌子上的黑色痕迹和散落的细微白灰,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心头,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师父,这……就这么简单?”
方娴看着她,又看看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小脸,很自然地耸了耸肩:
“对啊,就这么简单。”
她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困惑,就像看到有人非要把一键开关的电器拆成零件组装成鲁布戈德堡装置一样:
“所以我一直没搞懂,这么好用又省事的方法,你们这儿的人是怎么给弄丢的?这不合常理啊。”
“不过还有一点,也非常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