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嗤笑。
后面的行程?
原定节目录制期还没结束,这段时间除了这个节目哪来别的行程?
这两人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还是在故意装傻?
说是救了落水者的人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湿,衣服后背完全是干的,仅有胸前接触到阮卿的部位湿了。当时在民宿里的人或许会误会一时,可当大家冷静下来再思考,当真意识不到这点吗?
当场说清的叫误会,当时不解释任由众人误会下去的就是居心叵测了。
【他】很爱阮卿,比对待自己的生命还要看重他。
可毕竟还长着大脑,【他】终究不能完全无视一切、不顾一切的去爱阮卿。
这日从病房离开的姿势有多么强硬,日后来向阮卿求和的姿态便有多卑微。
阮卿不是贪慕虚荣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祁列】的豪门总裁身份而低头。一旦【他】对他爱答不理,阮卿就会让【他】高攀不起。
两人没有正式分手,【他】接受不了男朋友对自己的冷落,只好主动服软。
阮卿顺水推舟,也就不在提这件事了。
后来【祁列】砸钱给穆影帝找了个活,送对方去国外封闭拍摄,一去三五个月,横竖算是暂时把这个碍眼的情敌送走了。
于是【他】又和阮卿甜甜蜜蜜起来,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阮卿在【他】的钞能力下成功摆脱前经纪人,换了一个曾经带出过影帝影后,但后来出了点事导致半退休的前金牌经纪人。经济公司的艺人总监十分看重提拔阮卿,甚至会亲自过问阮卿的通告,有时也会帮阮卿拉资源。
自然而然,公司里难免传出这位总监是阮卿金主的流言蜚语。
阮卿不是单纯的演员,是吃流量的艺人。这种程度流言只要操作得当,不仅不是坏事,反而能帮阮卿炒作。
等【祁列】从头条上看到,阮卿与他们公司那个姓徐的总监一起逛男装店的照片时,【他】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情敌。
本来阮卿身为艺人,各式炒作皆有可能,他的粉丝——一群小姑娘成天冲着他“老婆”“老公”的乱喊,【他】不至于什么烂醋都吃。
然而粉丝在这份捕风捉影的所谓爆料下温柔欢喜的祝福刺痛了【他】。
【天呐!徐总看软软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徐总好帅,是斯文温和型攻吗?】
【我是软软妈粉,这门婚事妈妈准了!】
【我是女友粉,我也准了。老公一定要你的男朋友幸福。】
【祝99。长长久久。】
阮卿的粉丝大多通情达理,对待偶像的疑似恋情曝光,并不无脑愤怒,一些人当场祝福,一些人则先去向偶像求证是否属实。如果是真的,她们也会加入祝福大军。
通情达理?
祁列嗤笑。
【他】真是脑袋空空。
这些评论一看就知道是公司买的水|军,所有话术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由机器一键发送,用以引导不明真相的真粉丝跟风复制发言,以达到炒作流量的同时不让阮卿塌房的目的。
哪怕有真粉丝因此脱粉,而在网上发表意见,那些言论也会被“打”成黑粉抹黑。
一张模棱两可的照片,几份避重就轻的通稿,再花点买流量推广、买水军的钱,阮卿就能赢来一波流量,提高自己身价,吸收新粉,乃至得到更多更优质的品牌方青睐。
。
只有愚蠢如【他】会为这些机器人发言破防。
【他】疯了一样跑去找阮卿,像一个意外发现丈夫出轨的可怜妻子,除了歇斯底里的质问、质疑,什么都做不了。
阮卿恼怒反问:“一张再正常不过的照片而已,狗仔随便编几句谣言,网友信就信了,你也相信?!祁列,我现在怀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否则你怎么能宁可信狗仔都不相信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人吗!”
“我不相信你?”【他】的心口涩得发苦,“什么叫网友信就信了?你看看那些评论,许多都是你粉丝发的。她们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网友,是和我一样爱着你的人。正是因为爱你,所以她们宁愿相信你和照片里的人是甜蜜恋爱,而不是你为了资源被人包|养!”
阮卿差点哑口无言,总不能直接告诉【祁列】,那些祝福的评论大部分其实经纪人花钱买的吧?
“祁列,圈里的一些事你不懂,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跟徐哥没什么。我们清清白白!”
“徐哥?清白?”
阮卿彻底老羞成怒,高声告诉【他】:“够了!祁列!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卖身给你的金丝雀,我有自己的事业,也有我的隐私!你只是男朋友,凭什么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干涉我交友自由?!”
“对穆哥是这样,对徐哥也是这样,每一次都是捕风捉影,为莫须有的事来质问我。不论我怎么解释我们只是朋友都没用……我受够了。”阮卿闭了闭眼,冷脸对【他】说,“分手吧,祁列。”
【他】一瞬间如坠冰窖。
“对不起阮卿……阮阮,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他】惊慌失措地抱住阮卿,像狗一样祈求高高在上的男神之垂眸一顾。
“放开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吃醋,不干涉你交朋友了。我发誓!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他】疯狂道歉、自责、发誓,毫无底线的放低自我,把阮卿捧到天上。
阮卿僵持许久,最后松了口,也软下态度抱了抱【他】,对【他】说:“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恋人本来就应该互相信任才对,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样怀疑我都让我心里很痛?”
“对不起,我错了……”【他】拥着阮卿深情亲吻。
两人的矛盾似乎消弭于这些亲密行为之中。
【他】终于拥抱了幸福吗?
祁列在看傻子。
【他】已经被训成狗了还不自知,反倒沾沾自喜,以为赢得了男神芳心,挽回了二人的感情。
事实却是公司对于阮卿与徐总的捆绑炒作越来越多,阮卿的回应从来都是避重就轻的不否认不承认,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在网上对徐总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比如@对方喊赛博老公,然后紧接着在下一条V博中说明这只是玩笑话。
圈内人对这样的把戏看破不说破。真粉丝受到经纪人安排的人引导——是阮卿的助理假装粉丝号,以大粉身份进行言论引导——在粉丝眼中,徐总俨然已是她们的哥夫、嫂子。
阮卿自认已经和【祁列】说开了,便没有过于关注这事。
直到有一日在剧组拍戏时,徐总带着大捧玫瑰来片场探班。
这原本是计划好的炒作营销的一环。阮卿没想到徐总竟在休息室里向他表白了。
“徐哥,你明知道我们只是炒作……”
“我是认真的!”徐总单膝跪下,将清丽的白玫瑰捧至阮卿胸前,“我对你的爱就像白玫瑰一样洁白无瑕、纯粹、真挚。软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徐哥,你很好,只是……”阮卿十分为难,“抱歉,我……是我的问题,我们不合适。”
徐总退而求其次:“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阮卿无奈极了:“谢谢你的喜欢,我很感激你,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阮卿立刻将人拉起来,再对外面说“请进。”
门外的人是【祁列】。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吗?”【他】一开口便阴阳怪气。
“你是……?”徐总并不认识祁列。
“徐哥,他是我朋友!”阮卿慌忙解释。
徐总听他如此解释,只好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你们聊。”
“嗯。”
徐总走了,【祁列】关上门,走到化妆台前,拿起对方临走前留在这里的玫瑰花束。
“这是什么?”
自认为清白的阮卿说:“花。怎么了?”
“是白玫瑰。”
“我当然知道是白玫瑰。”阮卿这下反应过来,【祁列】这是故态复萌,又在怀疑质问他了。“祁列,我们谈过这件事的,你向我发过誓不会再疑神疑鬼,不干涉我交友,否则我们就分手!”
【他】垂下眼,盯着手中清纯洁白的玫瑰花:“你拒绝他表白,为什么理由不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是你们不合适?”
阮卿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因为徐哥本来就不知道我们的事,我也没有兴趣到处宣扬我的个人隐私!”
明星谈个人隐私?
明星难道不是把自己暴露镁光灯下,出售自己的部分“隐私”换取流量,获取财富回报的职业么?
【他】又问:“为什么要感谢他的喜欢?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追求你,差一点插足我们的感情做了小三,他是无辜的,可是你知情。你不提醒他,反而说感激他喜欢你?这算什么,鼓励他不要放弃是吗?”
“祁列!你简直、简直……”阮卿气到语无伦次,半晌不知道骂【他】什么好。“我是艺人,我的恋情不能随便曝光你不知道吗!是不是等我的事业全毁了,以后只能被你放在随便哪个别墅里当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你就开心了?!”
祁列:想得倒美,还想住大别墅。
【他】将漂亮的花束扔进垃圾桶。
阮卿彻底被点燃怒意:“这是别人送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祁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喜欢白玫瑰?以后我送你。”
“这是喜不喜欢玫瑰的问题吗?是你擅自处置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你根本不懂尊重我!”阮卿愤怒又伤心,“祁列,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两是不是不合适。我知道你很有钱,一出生就是豪门大少爷,现在是身价百亿的总裁,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出身普通,人也普通。我和你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我中药走错房间……”
提起那场混乱而充满欣快感的初见,【他】便不由软下心,闷闷的叹道:“算了……我们不要吵了。”
见【他】服软,阮卿也就冷静下来。
等到两人回酒店,【他】把阮卿按在床上肆意宣泄自己的爱意,阮卿便彻底不追究了。
……
自从【祁列】与阮卿正式交往,二人表面甜蜜,实为空中楼阁。
阮卿总是有很多朋友。
其中有普通且正常的朋友,亦有穆影帝、徐总监之类爱上了他的朋友。
【祁列】不止一次两次为此吃醋,甚至与阮卿发生争执。但每一次服软道歉的都是【祁列】,阮卿永远清清白白,清纯无辜。
是【他】嫉妒心重,醋意大发,无理取闹。
是【他】不给阮卿交友自由,不信任自己的恋人。
是【他】不够爱阮卿,傲慢自大,不懂尊重。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两人认识一年,交往近大半年时,阮卿所在剧组杀青,杀青宴上众人放纵喝酒,许多人都喝醉了。【祁列】知道阮卿这日杀青,特意推掉工作从国外赶回来,一落地便风尘仆仆跑来接人。
谁知【他】并没有在剧组办杀青宴的地方接到人。联系上阮卿的助理才知道,阮卿喝醉了,助理帮他在楼上订了房间,已经把人送上去了。
【他】立刻询问房间号,打算赶去照顾阮卿。
惊喜变成贴身照顾酒鬼,【他】不觉得失望,只知这就是恋人间的温馨日常。
助理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来回倒腾废话:“阮哥已经睡了,就不麻烦祁总您上来了吧……我照顾哥就够了。”
“十万,门卡给我。”
“这不好吧……”
“一百万!”
助理那边这下松了口,亲自下来接人。
折腾了这些时间,【祁列】总算能走进房间见到阮卿了。
可当门打开,【他】见到的是阮卿躺在床上,剧组的另一位男主角演员低下头在亲吻他的侧脸。
“啊!”助理发出一声惊呼,慌忙要把【祁列】拽出来关上门。
【祁列】猛地推开他,怒火中烧冲进房里,扯起男主角衣领狠狠朝对方眼睛出拳。
“住手!祁总!”助理迅速关上门,大声喊,“阮哥你快醒醒!”
“住手祁列!”阮卿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拖住祁列。
他根本就是醒着的!
男主角趁机反揍了【祁列】,一拳打在其脸上,打得【他】脸颊迅速红肿,嘴唇磕到牙齿出了血。
【他】变得狼狈不堪。
“小郜!”阮卿惊得连忙道,“你干什么!”
男主角委屈不已:“阮哥,是他先动手的!祁总突然闯进你房间,莫名其妙就打人,难道不许我自卫吗!”
“不是,这都是误会……”
“误会?”【他】冷冷嗤笑,“对醉酒不清醒的人图谋不轨,叫误会吗?”
“没有!我没有!”男主演辩解,“阮哥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刚才没忍住……对不起哥,不该冒犯你。但我真的没有那种心思!”
“我信你。”阮卿说,“你先回去吧,今晚要谢谢你帮我挡酒,还送我来房间。”
“嗯!”男主演挑衅的瞥了【祁列】一眼走了。
一如那日在病房外的穆影帝。
助理趁着他离开的时机悄悄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阮卿难得没那么理直气壮:“祁列。这次确实是误会。”
【他】用肯定的语气陈述:“你一直醒着。”
“不是!我本来是快睡着了,是被小郜突然靠近惊醒的。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亲上来了,我装睡是担心尴尬。毕竟我们两个都是这个剧的男主,等剧开播我们还要合作宣传。”
“宣传你们因戏生情,在剧里演情人,在剧外也是情人?!”
“这只是工作!”阮卿愤怒反问,“我是艺人,我们拍戏就是这样,我们还会拍吻戏床戏你不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艺人,早就应该想到这些。结果你现在跑来算账?”
【他】说:“这家酒店安保部够严密,容易被拍,我带你换一家。去皇庭。”
阮卿迟疑了下:“好。”
【祁列】开车,并不知道阮卿正在发消息通知助理自己要换酒店。
助理说担心阮卿的安全,提议他共享定位。
阮卿不认为让助理掌握自己的行程动态有任何问题,想也不想便发了。
数十分钟后——
“吱——砰——”
一辆私家车猛然从前方路口冲出来,意图截停【祁列】的车。
可行驶中的车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哪怕【祁列】已经紧急制动,两辆车仍会撞上。
情急之下,【祁列】的下意识反应竟是向右猛打方向盘,让自己驾驶室这一侧撞上去。
两车相撞,【祁列】的车被掀翻。
【祁列】当场死亡,而阮卿幸运地只是轻伤。
*
“阮哥快起来!公司出事了!”
一大早阮卿就被助理叫醒,紧接着经纪人的电话便到了。
“阮卿,公司里一个叫萧潇的女艺人昨晚自杀,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第一。你先不要回应任何东西,等公司出通稿。”
“好,我知道。”阮卿顿了顿,“我记得她跟我之前一样,是万贞手里的艺人,万贞原来打算让我带带她……”
“是,就因为她差点做了你师妹所以我才一早就来提醒你,这事肯定会被挖出来,你的对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黑你。牵扯到这种女艺人自杀的事,最简单有效的就是编造黄色谣言。你千万别冲动!”
“我明白的。”
“那我先挂了。”经纪人说完就挂断电话。
阮卿呆了会儿,忽然问助理:“今天几号?”
“是、是19号,1月19。”
“你去帮我买点纸钱,我想烧给祁列。”
“哥……”
“放心,我就家里烧。不出门。”
助理出去买了纸钱回来,阮卿让人离开后独自进了浴室,就把纸钱堆在地砖上烧了起来。
烟尘在火光中上扬,阮卿被熏得咳嗽,渐渐眼圈泛红,干涩难言。
“祁列,生日快乐……不过今天也是你的忌日,这个就不能说快乐了。”
眼泪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阮卿放下纸钱去揉眼睛,待再睁开时,却陡然看到一道人影。
对方身上穿着精致昂贵的高定正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额前的碎发全被梳到脑后,露出凌厉英挺的五官,不过眉眼间的厉色被斯文的眼镜遮挡住了。
“祁、祁列?!”阮卿震惊得慌乱站起身,后退间踢翻了矮凳。
“是我。”祁列勾起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见到你了,阮卿。”
阮卿难以抑制惊恐:“你不是死……难道我在做梦?这肯定是梦!”
“做梦?嗤。”祁列嗤笑,以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他,“阮卿,你爱过我吗?”
阮卿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
“你只爱你自己。”
“你……”
终于能和阮卿对话的真·祁列此刻只想畅所欲言,压根不听对方辩解:“很多人都喜欢你、爱你,包括【我】,但由始至终你心中只有你自己。你贪慕虚荣、虚伪双标、故作清高、自以为是。你觉得你是最棒的,未来星途灿烂。实际上自私自利、愚蠢无知,并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不知道最蠢的就是你自己。”
“你在说什么……”
祁总脱口便输出:“我在说你智商低,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被如此羞辱的阮卿在这一刻愤怒大于恐惧:“够了!祁列,你是死了也不愿让我安生吗?”
“你很享受万人迷的人设?穆景辉、徐枫、郜千……还有你的新经纪人,他们都爱你爱到不可自拔,却爱而不得,只能不断的对你好,为你的事业、生活保驾护航。粉丝在你们刻意引导下不但不骂你勾三搭四,反而推崇你是万人迷。一定很爽。连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爽。”
“说了多少次,我跟他们只是朋友、兄弟!”阮卿扬声反驳,“我真没想到,祁列,原来你到死都没有信任过我。说我不爱你,其实真正不爱的那个人是你!”
“哪里不爱了?【我】被你驯化得比狗更乖,你还不满意?”祁列挑眉,“哦,可能是因为这条狗太喜欢大声犬吠了。每一次发现你在外面钓男人【他】都会生气、嫉妒,永远在吃醋,却永远只知道赶走情敌,不会惩罚你。”
“明明是你无理取闹,从来不信我解释。对我的交际圈指手画脚,干涉我交朋友!”
“交朋友啊,我知道。”祁列摘下眼镜,笑着道,“圈里出名烂交的人渣也有很多朋友。他每次都说是交朋友,然后把人带到床上。你知道他的下场么?他最后搞出病来,被人举报,警方抓到银趴现场,所有参与者都进局子了。”
“你在羞辱谁?祁列,你说这种话,是在羞辱我还是羞辱作为我男朋友的你自己?”
“我羞辱人了?我分明只是分享了一则见闻。你想听羞辱的话也可以。”祁列完全没有被阮卿的攻击性伤害到。
他说道:“我认为正常人在拥有伴侣之后会自觉与外人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一个高情商的成年人也应该懂得做人应该有边界感。在关于你是在交朋友还是钓金龟婿的问题上,我们双方存在极大分歧。”
言语间会带上话术,措辞官方正式,这才是真正的祁列会说的话。
习惯了与【祁列】吵架的阮卿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需要先在脑子里理解一遍这些话方能作反应。
“网上有一句适合用在你身上。‘性别一换,恶评过万’。你就仗着你是男人,可以毫无边界感的与其他男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在网上喊赛博老公,随后一句‘直男玩笑’糊弄过去。嗤。少侮辱人了,如果你是女人,或者我和其他人是女人,你是就是出轨有瘾的人渣。”
祁列输出得痛快,也不忘说正经事。
“我一直有疑问。”他说,“我们初遇时双双中药,摆明有人投毒做局。【我】中的是新型药喵喵,受药物影响对你移情上.瘾。而你所摄入的Roofie量却不足,应该没受太大影响。毕竟从后面相处细节来看,你连摄入Roofie后的失忆症状都没有。明明清楚记得那晚的事,明知自己受害了,为什么你从来没想过报警?”
阮卿懵了,完全听不懂他说的一连串药不药的是什么玩意。
祁列看阮卿这副表情,确认了他确实没脑子。接着说:“知道给你下药、把你送进我房间的是谁吗?是你前经纪人,万贞。”
阮卿嘴唇翕动,可始终没有反驳。
“那你知道你的助理也参与了吗?”
阮卿霎时面色青白:“不可能!你不要挑拨离间……”
“【我】死那天,他收了一百万才愿意带我去你房间。我用工作手机打的电话,那支手机上每一通电话都会自动录音。银行还有转账记录。”祁列讽笑,“其实他原本的目的不是为了勒索我一百万。他是想拦住我,以便你跟郜千发生关系,等他拍下来,这一份录像就能同时控制勒索两个明星。”
“你胡说!小周敦厚老实,又只是一个小小助理,怎么会做这些……”
“这是峰行控制旗下艺人的手段。给艺人喂独品,把人谜晕后送到目标床上,录下两人在床上的视频作为把柄,一面逼迫艺人卖银,一面勒索目标。通过艺人散播独发展客户也是敛财手段之一。染上瘾的人是最听话的狗。当初如果不是【我】用一个亿买了你,如今萧潇的结局也会是你的结局。”
阮卿不可置信地摇头。
祁列可不会对阮卿心软,不把话说完他心中的怒火又该去何处发泄?
他说:“那场车祸的真相是你助理出卖你,否则那辆私生粉的车怎么会掐好时机出现在路口截停我们?阮卿,你不是杀死我的凶手,但我确实因你而死。”
“在你沾沾自喜,沉迷于玩万人迷游戏而忽视所有的不合理、不合法的事情时,在你身边不断的有人遇害。”
“皇庭有一个员工也是这张犯罪大网上的一员,这人从简单的以贩养吸到与峰行合作,我的房卡就是这样到了你助理手中。峰行这公司从上到下,以高志行为首,几乎只有你和半路加入的你的现任经纪人没有牵涉其中。”
“你记得萧潇吗?”
“她很勇敢。我不认为她会自杀。她应该是敢于站上法庭指证那些人罪行的证人,使正义伸张,罪人伏法。我怀疑她是有所行动而被灭口的。”
“够了!”阮卿再也无法承受这字字句句的杀人诛心,失控大叫,捂脸抱头蹲下去,“闭嘴!不要说了……”
“不行。我还没说完。”祁列冷笑,“如果你那天早上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试图用‘瓢资’与我来场银货两讫,而是马上报警,警方早介入,峰行这张挂满受害者尸骨的毒网早就被打掉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被人下药,明明也是受害者!你在这怪我,为什么不说你自己?!你当时也中药了,事后还不是和我一样没报警!你指责我,那你自己又算什么?”
阮卿当然是无辜的,没人会苛责受害者。
“算人渣。”祁列骂得真情实感,“你和【我】天生一对。不过我不是那人渣,我永远不会爱上阮卿。”
当祁列说出“我永远不会爱上阮卿”这句话,眼前的一切便如玻璃镜面般碎裂成片。
祁列亦从这漫长的梦境中苏醒。
他怔然坐起身,疲惫地靠在床头。
视线低垂,看到手腕上绑着的那只小猫布偶。
“原来是这样……”
他望向窗外苍蓝的天空蓦然低笑。
—
又过数月,回到A市处置完自身全部资产的祁列回到了祁家庄园。
他母亲见到颇为惊讶,“小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今天不上班吗?”
“妈妈,我今晚就要远航。”
他妈妈傻眼。
“我走了。”祁列认真凝视她一眼,转身便离开。
“小列……”怔愣许久之后,她突然失声恸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
XX28年1月19日,祁列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