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响。
祁列按住行李箱拉杆,漠然抬眼,看见站在门外的阮卿,于是皱了下眉。
“祁总……这是要出院吗?”阮卿讶然问。
“阮先生有事?”
“我,嗯……”阮卿走进病房,“我是来道谢的。正巧祁总出院,我请你吃饭吧。”
他手里提了一篮水果和一捧鲜花。
祁列扫去一眼:“病房不能送鲜花,护士没拦住你?”
阮卿顿时尴尬,“抱歉,我不知道。我帮你拿行李!”
“不用。”祁列冷漠无情,“戒断反应挺难熬,阮先生还是多保重身体。”
阮卿刷地脸色煞白,反应激烈:“你觉得我吸那个?!祁总!我今天诚心来道谢,但您似乎不需要。不过比起我,您更要保重身体吧!毕竟我只是安眠药的不良反应,而祁总你是真的吃过毒……”
“嗤。”祁列的嗤笑声打断他,“用一只果篮、一束花、一顿饭感谢我?走吧阮先生,我饿了。”
“你!”阮卿被他的大转折搞懵了,也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一边嘲讽人一边接受请客?
真是有病。
二人坐阮卿的车出了医院,阮卿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在橘子里,今天是他自己开的车。可车刚出医院大门,一辆车便撞了上来。
“快救人!”
“去医院里面喊人!”
“怎么在医院门口撞了,都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
“哎?另一辆车没事吗?人怎么自己下来了?”
“不对,有枪!”
“砰、砰砰——”
—
鬼市。
位于阴阳两界之交,妖精鬼怪常在这里摆摊交易,地府鬼差也会在这里买东西。亦有凡人、玄门之人出入其中。
“人参!千年的人参!”一只仅有半拉脑袋的鬼守在摊前叫卖。
“千年人参?”沐岭停住脚步,歪头看着摊上的东西,“你不过五十年的鬼,手里为什么有千年人参?”
“祖传,祖传的。”摊主咧嘴一笑,“贵客什么根脚?一眼看出小的鬼龄可真厉害,您要参不?”
“客人您别听他的!”旁边的摊主插嘴,“阳间法律不许私自开采野生资源,他手里都是人工养殖参,还千年呢,几年都没得!客人看看我的货?都是八荒大妖毛发鳞甲,货真价实、物美价廉!”
沐岭果真将目光移到隔壁摊。
“呸!你才是骗人!贵客别信他,他那些都是拼**拼单来的!全是从什么猫狗宠物身上薅的!”
隔壁摊主将桌布一卷,搓着手笑道:“嘿嘿,这都是低等货。客人想要什么,不如直说,我这儿有路子给您弄。整个鬼市里的摊子我都熟,我能帮您掌眼。包是真货!”
沐岭说:“我想要能助人洗筋伐髓的药,和防身用的法宝。”
“诶!有的有的!我带您去那摊子。”
见状卖人参的摊贩不吭声了,冷眼瞧着隔壁的鼠精把一脸天真单纯的客人骗走,摇头感叹:一开始说破它鬼龄是巧合吧!
不多时,它忽然听闻不远处鞭声炸响,桌子倒地、物件砸落一地的声音紧随。它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望过去。
“尔敢骗本君?!”沐岭的声音冷得仿若自幽冥而来,掌心生出细长的花茎缠缚在鼠精脖子上,却用脚踩着它胸口,手中稍一使力就将鼠精勒到翻白眼。他周深萦绕阴冥之气,长及脚踝的头发在涌动的阴气中微微飘扬。
“饶、饶命……”鼠精艰难求饶。
周围有不知是妖精鬼怪还是人的东西说:“赶紧住手吧,鬼市有鬼神的秩序。别把巡市的大人招来了。”
沐岭略一迟疑,手中松了松。不过真正解救鼠精的是沐岭的电话恰在这时响了。
鬼市有信号塔,能接入人间的网。接到来电的正是祁列给沐岭的那支手机。
“你好?”
“是木岭,木先生吗?您……请立刻来XX医院,你哥,祁列先生……中了枪,情况可能不大好。”
“啪嚓——”
沐岭法力失控,手机顿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