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祁,我代表警队感谢你。”常副局郑重对祁列说,“这次收网拿到不少证据,特别是抓到吕建、高志行,从他们这里顺藤摸瓜,大约能打掉整条线了。祁列。”
他眼里有赞赏,有欣慰,也有憾然:“以后不用你再做线人了。”
祁列面上不悲不喜,看着他道:“杨林的案子呢?”
常弘毅抽出一支烟点燃:“也有眉目了。大概过不了多久……”
“吕建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是和他有关的其他人做的。是他上家。”
常弘毅沉着脸抽烟:“吕建背着杀人案,跑不了,招了不少。可能是想多拉几个垫背吧。小杨是他报给上家,那边派人做的。查出了皇庭酒店里一个员工,本来是吸的,后来以贩养吸,有时也帮他们做事。再经过吕建牵线搭上枫行的高志行。”
“所以把阮卿送到我房里的就是他们?”
“目前的口供是。”
“那天我中药是谁下的?酒会上那么多老总,是指定目标,还是随机下药?”
“特地选的你。谁叫你年轻有为还洁身自好啊?你一个钻石王老五,钓上你不比给别人搞花边新闻有用?”常弘毅叹气,“这些小明星也挺可怜的,进了这种三|合|会公司,一辈子就毁了。”
祁列勾了下唇,却没有丝毫笑意,“看来阮卿是干净的,枫行想把他卖个好价钱。他的经纪人是老手,卖艺人卖得很熟练。他那个师妹应该已经被卖过。这次毒|品是经她调酒放的。”
“唉,这小姑娘可怜……还很勇敢,她说愿意出庭作证,枫行用毒控制艺人卖身,再把过程录下来勒索控制那些老总、娱乐圈的人啥的。啧,有的还是主动要点小明星陪睡。”
“枫行的合伙人,那位徐先生有参与吗?”
“徐枫?暂时没他。”
祁列这次倒真笑了笑,“我这有个消息,和案子无关,也不是能报警的事。阮卿身边有一个追求者,叫穆景辉,拿过影帝奖,他养小鬼。”
常弘毅一脸问号:“这……这只能说他人不行,但只要他不公开搞迷信,不参与邪|教,咱也不能管他什么。”
“常局,穆景辉的养小鬼技术是国外来的,国内一直打击封建迷信,您觉得这‘小鬼’是谁卖给他的?贩卖这类物品,宣扬迷信思想应该是违法的吧。再假如他们有一条成熟的产业链呢?”祁列从病床的床头柜上拿起烟,“这事警方查不查?你们不管我就把消息卖给狗仔,舆论曝光他。怀着养小鬼念头的人不配做明星。不配当粉丝的榜样。”
常弘毅连忙说:“你别急,我先跟同事说说。影响恶劣肯定管!诶,对了,你家小朋友……你那个弟弟呢?他还没做笔录。”
祁列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而后说:“走了。”
常弘毅察觉有异:“那你联系他一下,叫他尽快来做笔录好吧。”
祁列沉默地抽着烟。
“……吵架了?”
“没有。就是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也联系不了他。”祁列拿出手机,“我把他手机号给您,您自己联系。”
常弘毅拧起眉问:“你们到底怎么……我不是打探,小祁,我腆个脸把自己当你长辈,这是关心……”
“谢谢。”可祁列只是面无表情的把沐岭的手机号码抄写下来,交给常副局,“不用查,电话卡是用我身份证办的。”
“……你老实说,这个木岭是谁?”常弘毅注视他问,“他不是你什么多年前的邻居弟弟,他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现在又突然失踪。是不是和案子有关?!”
“说了您不会信。”
“你先说!”
“和案子无关。”
常弘毅瞪他。
祁列无奈掐掉烟头:“好吧。他喜欢我,故意接近来钓我,我不想谈恋爱,就说包他,他不乐意,所以跑了。”
常弘毅:“……”
许久之后,常弘毅起身:“小祁,从今天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等等!”祁列急切喊了一声,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只封好的档案袋,“二十万,给杨林家人。”
常弘毅顿了顿,用手机拍了照后才接下这袋现金,笑着说,“身价百亿的大老总出手才二十万啊,不怕人说你小气……这么多钱,他们可能不会收。”
祁列也笑了,“那您就告诉他们,这是身价百亿的小气大老总给的。”
“真是……行,我走了。”
“您慢走。”
常副局就这么离开了病房,也走出了祁列的人生。
祁列握着手机,垂眸看着电话簿里另一条标着“沐岭”的电话,病号服宽松的袖口稍稍滑落,露出腕上绑着的小猫布偶。
都结束了。
又过几日,祁列出院。
今天也是他去戒|毒所报到的日子。警方那边也将给他做登记,进行长期管理。
直到确认他在规定时间内不复吸,不违法,才会结束对他的监管。
百亿霸总,混到戒|毒,一旦消息走漏,无论祁氏的公司还是他的投资公司都会遭到沉重打击,他一定会失去祁氏继承人身份被扫地出门。即使他是祁家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