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万便和其他人大谈特谈:“我这人吧,虽然不成器,但嘴巴灵啊。昨天昌源要走的时候,我便说他要招鬼,你看你看……人这命啊,啧啧。”
“真的?你还有这本事?”
叽叽喳喳个不停。
江云鹤看出罗万就是个混混做派,没有过多想,就带着春雪邀月想要走过。
“哟,这普阳街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姑娘。三位外乡人吧!”罗万停止说大话,吹了个口哨,显得极其不稳重。
春雪冷眼看过去,匆匆打量了罗万一眼,这人应该不过二十多岁,个子还没有自家姑娘高,又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似的,怎么看怎么磕碜。
江云鹤想了想,这人虽然是混混,但说不准真知道些不同寻常的消息,且还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如趁此机会打听打听,能否找到住处。
“这位公子,我们确实是外乡人,正想打听点消息,不知道为什么,淮阳的客栈怎么都不能短住啊,那外乡人还能住在哪里呢?”江云鹤笑呵呵道。
罗万没料到这看着不好惹的人竟然那么好说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这倒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以前不这样的,大概一个月前才这样的。至于住在哪里,呵呵,城东有做普度寺,如果你们潜心修行,说不准能免费住上些时日呢。”
其他人闻言,都笑了,带着不怀好意。
江云鹤并不傻,自然看出了不对,不过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考虑的事情就得更多了:“多谢相告。”
说罢,江云鹤便要带着二人离开。
然而罗万显然把她当成了软柿子:“且慢!”
江云鹤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转过身:“还有什么事?”
“你们是外乡人,人生地不熟,找过去不知道得绕多少路,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带你们过去啊。”
江云鹤知道他不怀好意,她最会治这种人了,索性答应着。
罗万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站起身来,走在江云鹤三人前面带路。
普度寺,二十年前确实是淮阳大寺,但火山爆发几乎推平了这座名寺,后来有富商捐钱重修,却因为曾经死过太多僧侣而不再有人进去,渐渐荒废。最终多年下来,逐渐成为混混们胡作非为的地方,当然也有人跑去那里偷情,也是不嫌煞气重。
普度寺离山上近,离普阳街有些距离。
江云鹤等人走了许久,才到了寺门口。
罗万年纪轻轻其貌不扬,却因为好头脑好嘴巴混成了淮阳一等一的混混,普度寺几乎也被他霸占了去,所以眼下里面并没有人。
寺庙门口应该还是有人收拾打扫的,杂草并不多,灰尘也不多。
到了别人的地盘,江云鹤本能地打起精神,身边还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她可不能放松警惕。
这地方,不能进去。
“姑娘,请吧。”罗万看不出来江云鹤掩藏的情绪,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逞,笑嘻嘻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看着,这寺庙怕是没有僧人吧。”江云鹤并不前进,顾左右而言他。
被发现了,罗万也不慌张,依旧张着嘴说胡话:“哪里。只是他们都潜心修佛,一般不会出来罢了。”
“你也别装了。”江云鹤翻了个白眼,这人太让人讨厌,眼下更是看着作呕。
罗万面色一僵,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因为江云鹤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什么腌臜念头,跟着你到这里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真当没人能治治你吗?”江云鹤不过随意挥了几拳,很快罗万便被打成了猪头肉。
可惜了,没有做什么大恶,到不了要死的地步。
江云鹤甩甩拳头:“好好做人,莫要再动歪心思。”
离开后,江云鹤叹了口气:“还是会被记恨上吧,既然淮阳没什么可以待的,我们明日一早就走吧。”
“嗯嗯。”春雪邀月连连点头。
邀月学东西很快,现在已经基本能听懂官话,就是不大会说。
转眼又入了夜,江云鹤三人依旧待在昨夜睡的地方。只是今晚江云鹤怎么都睡不踏实,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也是这种敏锐的直觉救了她们。
半夜夜深人静,有人悄悄靠近。
江云鹤睁开眼,缓缓取出袖中匕首。
黑暗中,有人影举着柴刀猛地挥向春雪。
真来阴的,知道她不好对付,直接把屠刀对准弱女子。
江云鹤猛一起来,一脚踢飞黑影,直接踹到来人的肚子上,这一脚,不留余地。
“窝囊废,只敢偷袭啊。”江云鹤冷哼一声,不用猜都知道这人是谁。
罗万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嘴角渗出血,一双眼填满恶毒。
江云鹤感受着周围,确实没有别的人,这才放心地走到罗万身边,踩在他握柴刀的手:“招惹谁不好,偏偏来惹我。你说,我敢不敢要了你的命?”
那股只有上过战场的杀伐之气,几乎侵染进骨髓,寒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