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两人期待的目光,云漓神色自若地钻进她们来时的地道,行动间身上落了不少沙子。
见没人跟上来,她从地道中伸出头来,先是露出一丢丢扎着高马尾的黑色颅顶,随后是一双疑似质问的眼睛,“怎么不跟上来?”
“难道......”你们压根就没想着让我拿主意?
令人心碎的话还没说出口,云漓就看见两双不同颜色的布鞋同一时间朝她动了起来。
覃棉反应极快地否认三连:“没有的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看起来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一时间着急脱口而出的话一般是这个人的心里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人往心里去了。
执琛深深看了一眼身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对她的说辞似有不满,又握拳掩在唇边,超绝不经意轻咳一声,补充道:
“不是‘我’。”
覃棉闻言想转过身去看他,不料她刚有这个打算整个人就被他一把转了回去。
“是我们。”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动作又太快,她根本听不清他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搭在覃棉肩膀上的手一瞬间力气好像大了些,但转瞬即逝,快得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还没等她深究,就听他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是吗?”覃棉实在好奇极了,到底是什么话让一个缠着她诉爱使劲逗她的狐狸变成一个纯情大男孩。
“我说你们够了,”云漓很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快要黏腻得能拉出丝的空气,忍不住打断他们。
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就不止是发出光这么简单的事,而是会被诡异撕成东一块西一块那种。
云漓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而不是折磨我,实在想不出办法的话我真可以跟高昊过几招的。”
她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自己应该能在高昊手下活得更久点,改口道:
“......拖到你们逃跑也不是不行。”
覃棉愣了愣,觉得这孩子真就满脑子打打杀杀,不过是一会儿没给予正面的积极的回应,又把跟人决一死战那套从犄角旮旯里掏了出来。
“不需要,谁说要让你出去了,我们现在只能等。”
她觉得好笑,云漓拖得了一时难道还拖得了一世?逃走了又怎么样,她们总归还是在游戏里,还不是逃不了一个“死”字。
“等什么?”
“等九尾山那边的消息,等大婚那一天。”
云漓不解:“有什么好等的......”
话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突然愣住了,“你真觉得九尾山里有破解游戏的线索?”
“应该是吧,不是我也没招了,”覃棉摆摆手。
她伸手往身后一捞,谁也不知道是覃棉直觉准得吓人还是执琛故意将手送到她手里,一下子就抓住执琛的手腕。
男人的手很大,从头到尾不管哪个地方都很大,不论是手掌还是手腕,覃棉整个手掌绷直了才堪堪圈住他的手腕。
覃棉拉着他往前走,没一会执琛人就超过她了,像赶牛一样被赶着:
“赶紧进地道,先躲过去再说。”
一声很轻的笑声从前面传来,接着覃棉就听见执琛说:“把我当牛赶呢。”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她打着呵呵,决口不提自己那些暗戳戳报复的小心思。
覃棉还想说什么,一阵混乱的、冲她们这个方向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她慌张回头看了一眼,带着人躲进地道里。
地道里回荡着紧张的呼吸,三个人六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黑暗中显得异常亮。
沙沙......沙沙......
上面的人每靠近一步,覃棉便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快了一分。
许是老天看到这个可怜人儿的尴尬处境,决定救救她。
好消息是在覃棉心脏快要爆炸时,那些人停了下来。
坏消息是停的地方不太对。
覃棉真的想尖叫。
不对,怎么是停在她们上头啊,隔着一层薄薄的地皮她甚至能听到那些人的呼吸声。
只一瞬间,覃棉立刻做了个决定,左手拉着云漓右手拖着执琛准备往深处退。
“走。”
她使了使劲,没拉动。
一转头发现身侧两人像两尊雕像一样被钉在了原地,不管怎么拉扯都不能让他们离开原地半步。
云漓甩开她的手,手一下子又摸到剑鞘上,“你们先走,我解决完诡异就追上你们。”
“......”
覃棉都不想说她了,明明就是手痒想打架......
她转向执琛,问:“那你是什么原因呢?”
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传到大脑,执琛顿了顿,微微转了下手腕,没挣脱开,不过目光还是直勾勾落在地道入口。
“情况......”他说:“好像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