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波段……
孔栎瞬间想通了,他看到剑尸头部那些幽绿色的光点,其闪烁的频率,竟和萧云洲体内那股被天地法则排斥的“时空异数”波段,完全一致。
它们追踪的不是人,是“错误”本身。
甬道并不长,尽头赫然是一条被无数断剑残骸堵死的死胡同。
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没办法了……”
孔栎嘴里嘟囔了一句,猛地一转身,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萧云洲推到冰冷的石壁上,自己则紧跟着欺身压了上去。
“你……”
萧云洲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孔栎接下来的动作惊得愣住了。
孔栎抬起两人那只紧紧扣在一起、鲜血淋漓的手,凑到嘴边,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混杂在一起的血液。
然后,他像是找到了最佳的“颜料”,直接用手指蘸着血,不由分说地涂抹在萧云洲的侧颈、额头,以及他另一只完好的左手手腕脉搏处。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混杂着孔栎自己那“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特殊因果气息,强行覆盖了萧云洲散发出的时空偷渡客波段。
做完这一切,七具无目剑尸刚好堵死了胡同口。
它们冲入死胡同,在两人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猛然停下。
头部那十几对幽绿光点疯狂地快速闪烁,像是在识别着什么。
几息之后,光芒黯淡下去,它们像是失去了目标的猎犬,茫然地转向地上的断剑废墟,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成了。
孔栎紧绷的身体瞬间一软,差点滑下去。
成功隐蔽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感受淹没了。
太近了。
实在是太近了。
他整个人几乎都贴在萧云洲身上,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打在对方的颈窝里,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动脉在皮肤下有力的搏动。
属于萧云洲的那股冷冽气息混杂着血腥味,蛮不讲理地灌入他的鼻腔。
社恐的警报延迟了几秒后,开始在他脑子里疯狂拉响。
轰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孔栎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得通红滚烫。
他僵硬地试图稍微拉开一点点距离,哪怕只是一寸也好。
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那圈一直很听话、缠绕在萧云洲手腕上的无垢剑丝,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力收缩。
“唔!”
猝不及防之下,孔栎被那股力道拽得狠狠撞回萧云洲怀里,两人被捆得更紧了。
也就在这死寂的、尴尬到极致的瞬间,他们身后那堵被认为是尽头的石壁,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带着铁锈摩擦声的机括转动。
咔……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