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萧云洲一个。
三具剑尸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无视了旁边半透明的孔栎,动作僵硬却迅猛地伸出枯爪,直扑向被他死死扣在身下的萧云洲。
该死!
孔栎脑子里嗡的一声,左臂断骨的剧痛和眼前的危机搅成一团。
他现在这个姿势,左手焊在萧云洲手上,根本没法结印。
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右手!
他单手抽出腰间的青穗木剑,身体拧出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用尽全力挥出了一记最基础的平削。
“铿——!”
木剑砍在最前方那具剑尸的脖颈上,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反而爆出了一串刺眼的火星,发出的声音像是钝刀砍在了铁锭上。
别说留下伤痕了,连道白印子都没有。
那剑尸仿佛毫无所觉,反倒是它身上缠绕的那些时空法则锁链,像是活了过来一般,顺着剑身就缠向了青穗。
“滋啦——”
木剑剑身上,那原本只是浅浅的灰色枯萎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加深,一股死寂的气息从剑身传来。
青穗在哀鸣。
“……没用的。”萧云洲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团极不稳定的灭世黑炎,“它们的身体被古神法则淬炼过,物理攻击无效。”
他说话的同时,被孔栎扣住的右手猛地发力,试图从中挣脱出来,“松手!我引开它们,你找机会……”
“闭嘴。”
两个字从孔栎绷紧的牙缝里挤出来,又干又短。
他社恐发作时的大脑是宕机的,但身体在极度恐慌下的应激反应却快得惊人。
萧云洲那句“松手”,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爆了他紧绷的神经。
松手?
我他妈废了半条命才把你从天道手里抢回来,你现在让我松手?
孔栎非但没松,反而五指收得更紧,那十几根已经刺入皮肉的无垢剑丝像是受到刺激,猛地向内勒去。
骨刺般的倒钩深深扎进两人的手背血肉,疼得萧云洲闷哼一声。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躲闪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瞪着萧云洲,里面混杂着恐惧、愤怒,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
“跟着我。”
这三个字说得极快,带着声带被强行撕扯开的嘶哑。
话音未落,两人交融的血液仿佛成了最好的导体,原本光芒微弱的无垢剑丝亮度瞬间暴增。
孔栎不再管那三具剑尸,拽着萧云洲,像拖着一个巨大的挂件,转身就朝着剑陵深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狂奔而去。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如影随形。
孔栎一边跑,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
他发现那些无目剑尸的追击轨迹很奇怪,它们始终精准地锁定着萧云洲下一步将要落脚的位置,仿佛能预知未来。
就算萧云洲刻意屏住呼吸、收敛所有灵力波动,也根本甩不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