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激发“无垢剑胎”的同源吸收特性,以簪尖为核心,制造出了一个微型到极致的灵力负压区。
那感觉就像用一根吸管去吸一杯果冻。
受到负压吸引,银色金属那些扎进神经的触须开始一根根地脱离,主体部分也缓缓变形,开始顺着剑言碎片的表面,一点点向外滑出。
眼看着这块致命的硬件就要被彻底剥离……
异变陡生!
就在银色金属与萧云洲的□□完全分离的刹那,它似乎触发了某种底层的同归于尽机制。
那团流体非但没有被剑言碎片吸收,反而“啪”的一声,在半空中分裂成了亿万个纳米级的金属微粒。
它们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调转方向,顺着孔栎左手握刀时皮肤上张开的毛孔,逆向钻了进去!
一种深入骨髓、仿佛灵魂被无数钢针穿刺的剧痛瞬间炸开!
这种高密度的天道法则物质,像一种代码病毒,粗暴地入侵了孔栎的经脉,直接破坏了他用来维持这个真空物理气泡的空间坐标。
嗡——
世界在他的耳边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周围被凝固的液化剑气、头顶的岩层、脚下的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物理形态,向着他和萧云洲所在的原点,疯狂塌缩、挤压。
空间解体了。
孔栎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里硬生生撕扯了出来,卷入了一道由纯粹的数据流和刺骨怨念构成的洪流之中。
【天道物质干扰,系统面板数据重组中……】
【重组完毕。】
【临时状态锁定:双生共情(被动生效)。】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随即,所有的混乱与拉扯感都消失了。
孔栎睁开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拍打着他的耳膜,数以万计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祭祀的熏香和磨砺刀剑后残留的铁锈味。
他正站在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顶端。
对面,是三千年前,万剑大会的诛神台。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都凉了半截。
人群……好多人。
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麻。
孔栎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退到石柱的阴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