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枕清还是发烧了。这事也不能全怪裴于景。
主要是他们回柒城的第二天,宁枕清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回来直接去冲了凉水澡,睡前又被裴于景折腾得太狠,导致夜里开始高烧。
发觉他身上过烫,裴于景觉出不对劲,拿来额温枪一量,果然是烧了。
宁枕清软绵一片,用食指勾住裴于景的手指,“不想去医院……吃药就能好。”
裴于景不听,还是送他去了医院。
宁枕清烧迷糊了,路上拽着裴于景的衣角问:“你是谁……我老公呢……”
把裴于景吓得不轻。
凌晨输液至一半,宁枕清昏昏沉沉地醒来,烧还没退。
“几……点了?”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虚弱地问。
裴于景心疼得很,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快四点了,睡吧,烧已经开始慢慢退了。”
他嫌热,想踢被子被裴于景及时按住了,只让他露一点,不至于捂太热,但也怕他受凉。为宁枕清擦干身上的汗后,裴于景又抱着他换了身衣服,汗浸湿的衣衫被他叠好装在袋子里。
宁枕清认床,加上头疼,根本无法入睡,只能迷迷糊糊睁眼看他忙活。
裴于景坐在床边帮他揉太阳穴,缓解头痛。
“阿景。”宁枕清伸手拉住他,衣袖随着动作滑到肩膀处,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
“在呢,头还疼吗?”裴于景动作轻柔地帮他把袖子拉下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让宁枕清有些痒。
“好多了,”宁枕清让他扶自己坐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输完液我们回家吧……不喜欢这里。”
裴于景守了他一夜,肯定又累又困,回家起码还能眯一会。
但裴于景不放心,自然也没依然他,非要今晚留在这里观察。
宁枕清只好依偎在他怀里,和他碎碎念打发时间。皮球长胖了,清景花店该进新一批花卉了,家里的床单被罩还没换……又问裴于景困不困,照顾他是不是很辛苦……
裴于景一手抱他一手拿杯子喂他喝水,认真回应他每句话。
直到怀里的猫说累了终于沉沉睡去。裴于景量了下他的体温,还好,终于退烧了。
窗外,一抹鱼肚白渐渐晕染开来。天亮了。
九点多宁枕清睡醒,裴于景赶紧起身去拿水,却被拽住手,“你……”
一夜没睡吗?
宁枕清很想问他怎么不睡一会儿,自己的烧应该早就退了吧,但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裴于景扶他坐起喂完水,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柔声问:“枕清,我是谁?”
宁枕清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又失忆了?
“你……”宁枕清说不出话。
裴于景猜他心中所想,笑着解释,“某人昨晚烧迷糊了,不记得我了,还问我老公去哪了,你当时都委屈得哭了,我帮你擦的眼——”
“别说了。”宁枕清捂住他的嘴,窘迫至极。
裴于景乖乖住嘴,倾身靠近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口,“怎么这么可爱。”
从医院离开,把宁枕清送回家休息,裴于景忙回学校进实验室。
宁枕清趁裴于景不在还是偷溜去了趟公司,又带皮球去花店待了一会儿,临时被宁枕泽拉去看音乐剧,傍晚也没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