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柒城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受邀去民宿老板的烟花宴会上玩。
草坪上小狗成群,皮球高兴地混入其中。
宁枕清和裴于景坐的那桌,除了梁念沉和秦之禾外,还有两个陌生男生,是结伴旅行的大学生。
粉发男生主动和宁枕清打招呼,说自己在杂志封面上见过他,很佩服宁枕清年纪轻轻就创办了属于自己的时尚品牌。
白卫衣男生只是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粉发男生。
宁枕清礼貌地回应了他几句,很是冷淡。
饶是如此,裴于景还是不免吃醋,面露不悦,但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民宿老板临时有事找裴于景帮忙,人家这两天对他们多有照顾,裴于景想也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
别墅仓库里放了很多烟花,裴于景帮他挑了几款好看的仙女棒,就匆匆往露天餐厅的方向走。
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他本以为宁枕清不会再理粉发男生,没想到回到位置坐下,发现他们聊得越来越多了。
白外套男生的脸色跟裴于景一样也不太好看,不过没表现得太明显。
但裴于景忍不了了,倒了杯酒推到粉发面前,“小孩儿,不如你跟我聊聊。”说着手心覆上宁枕清的手背,宣示主权。
“喊谁小孩儿呢,我不是,你不要打扰我们。”粉发男生不爽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向宁枕清请教问题。
“还说不是小孩儿,没看出来我对你有意见吗?”裴于景有些火大,声音迅速冷了下来。什么叫“打扰”,宁枕清是他老婆,一个小屁孩说话没大没小不过脑子。
“你连老婆跟谁聊天都管,控制欲有点强了吧。”
“你个小屁孩越界了吧,瞎指点什么。”
“你再喊一遍!”粉发男生冲动地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朝裴于景泼去,被白卫衣男生及时握住手腕转了个弯,于是那杯水刚好泼在了白卫衣男生脸上。
粉发男生怪白卫衣男生多管闲事,两人就激烈地吵了起来,谁劝都拦不住,粉发男生恼羞成怒走人,白卫衣男生追了出去后他们就再也没回来过。
宁枕清神色冰冷地看了裴于景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平时在家里他随便怎么吃醋都行,做什么宁枕清也都纵着。但今天,他的吃醋行为却给别人造成了不愉快。
裴于景不明白宁枕清生气的点,剥了一颗龙眼送到他嘴边,被一把推开了。
宁枕清跟梁念沉和秦之禾打了个招呼,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裴于景跟着追了过去,“枕清。”
“宁枕清。”
到了蔷薇长廊,四下无人,他伸手将人拦到怀里,“宁枕清,你在气什么?我哪里惹你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宁枕清更气了。
“你要是不逞口舌之快,他们能吵那么凶吗?”宁枕清从他怀里出来。
裴于景愣了下,也恼了,“你觉得这件事怪我?宁枕清,你因为两个不相干的人至于这么跟我闹别扭?根本原因难道不是他们自己要吵?”
“你如果不跟他计较,会引发那场争吵吗?吃醋的话回家随便怎样都可以,在外面何必呢?我们为什么要给别人带来困扰?不幼稚吗裴于景?”宁枕清觉得自己被他那句“至于吗”又气到了,此刻说出口的话完全不经大脑思考,全凭火气。
裴于景逼视他:“照你这么说,那他没有给我造成困扰吗?他占用了我的时间,还没眼力见,这是我的错?”
“占用你什么时间了?”宁枕清要被气笑了。
“我跟你相处的时间啊。”裴于景说得理所当然,又强调了一遍,语气缓和不少,叹了口气,“他话太密,一直问你问题,占用了我们的相处时光。”
宁枕清突然哑火。
见他沉默,裴于景上前牵住他的两只手,放在两手心捧着,哄他,“我们别吵了好不好?我下次吃醋一定注意场合。别吵了好不好?”
换位思考下,裴于景的话不无道理。宁枕清自认为他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困扰,却忘了去考虑裴于景吃醋行为背后的真正原因。
他是在乎自己啊。
哪有表面吃醋那么简单。
宁枕清给台阶就下,钻进他的怀里,搂住他腰,“嗯,抱歉啊,今天忽略你的感受了,我下次也注意。”
裴于景拥着怀里的小猫,一时心跳快了起来。他刚才喝了点酒,此时两人和好后酒劲忽然上头,浑身燥热难耐。
他低头朝怀里的人吻了下去。
只是一个很浅的吻,宁枕清便推开他往回走了。
梁念沉注意到重新回到座位的两个人脸都有些红,尤其是宁枕清,便忍不住打趣。
秦之禾就侧头盯着看他开玩笑,直到把梁念沉盯得沉默。
几分钟后,一朵巨大的玫瑰花瓣在他们头顶“嗵”地绽放。紧接着又一朵接着一朵。
“干杯!”这次,梁念沉先起了头。
宁枕清没忘之前他们拦着自己不让喝酒的事,主动问道:“梁医生,这回我能喝酒吗?就一点点。”
说完又用可怜的眼神看向裴于景。
秦之禾举着酒杯敬宁枕清,替梁念沉答了:“当然能,今晚随便喝,我们不醉不休!”
梁念沉和裴于景目光幽幽地同时看向他。
秦之禾心虚地低下头。
“一点。”梁念沉嘱咐他。
裴于景附和点头。
话虽是这么说,但裴于景还是依着宁枕清,尽量让他喝了个尽兴。
吃过饭,宁枕清已经完全醉了,却还是拉着裴于景去空旷地带玩仙女棒。
皮球围着他们转来转去。
秦之禾带着喝醉的梁念沉先行离开。
“裴于景,我要控诉你。”放完手里的最后一根仙女棒,宁枕清倒在他怀里说。
“控诉什么啊?”裴于景捏着他的后颈问。
“刚才我们吵架你为什么不让着我?”
“因为我幼稚啊,某人亲口说的。”裴于景也是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