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是两个人的事,宁枕清一般都会主动并纵容裴于景的变态。今晚尤甚。
裴于景的口袋里还有很多种口味的糖果。
他攥着宁枕清的手腕,教他如何正确用嘴撕开糖纸,又教他喂进自己嘴里。
跳舞的夜晚,扭曲的光线和不断晃动的天花板。
而香甜的糖果是最佳催化剂。
不。是抑制剂。越克制越难耐反而越折磨人那种。
宁枕清在昏昏沉沉中眼神迷离地看着裴于景,脸颊被生理性泪水打湿一脸,透着湿漉漉的粉。像只被邪恶大狗欺负的小猫,缩在枕头里瑟瑟发抖。
“最喜欢哪部电影?”裴于景忽然问他。
宁枕清有点懵,他看的影片并不少,喜欢的也有很多很多,此刻却一部也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裴于景。
裴于景的灰色微卷碎盖刘海此刻已经湿了,贴在额头,较长的那部分完全遮盖住了眼睛。
但这只是宁枕清的视角。
实际上,裴于景不可能任自己看不见宁枕清。
宁枕清伸手想帮他撩刘海,却被他捉住手腕放在左胸。心跳很快。
这让宁枕清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裴于景喜欢和他贴贴,可每次只要自己先靠近他,裴于景一定会呼吸紊乱、心跳加速。
现在想来,不仅仅是纯情,还有纯情背后克制许久的渴望。
喜欢哪部电影……哪部。
裴于景这是在故意逗他玩,宁枕清这才反应过来。他明明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根本说不出答案,还偏偏要问。
爽了还要逗他玩,哪有这样的道理。
宁枕清很幼稚地起了报复心理,勾着他的脖子问:“那……你最喜欢看什么书?”
裴于景低头趴在他的肩膀上笑了,单手捧着他的脸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现在不适合谈这些。”
太文艺。
显得与他们正在作的这幅画格格不入。
裴于景翻过宁枕清,从身后抱住他。执笔。宁枕清不会画画,但某人总是哄骗他,说很简单,我教你。
落笔那刻,手还是被刺激得不稳,画面先在脑海成形,心底的某种欲望达到满足的最顶层。
宁枕清知道,那不是因为画了一笔而取得的成就感,而是因为裴于景带给他的新奇体验。
这一刻,他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什么也不用想,其实即便想,也什么也想不起来。
裴于景捏着他的脚腕,帮他按摩。
今天他们去了很多景点,打卡了当地有名的花海,在那里吃了法餐。
宁枕清白天没觉得太累,晚上就开始脚底发酸,接着整只脚都酸痛得不行。
他们今天还买了束洋牡丹回来,鹅黄,米白,玫红,橘橙,五颜六色的很漂亮。
经过卖鲜花的小车时,裴于景一眼就被这束明媚的洋牡丹吸引了。
心里想的是宁枕清一定会喜欢。
宁枕清以为他自己喜欢,当即买下来送给了他。裴于景也没解释,默默一手抱花,一手牵人继续往前走。
“选一朵,好不好?”裴于景趴在他的耳朵旁乞求。宁枕清虚弱无力地回应他,“那就白色的吧。”
宁枕清叼着花,认真在裴于景的指导下作画。画布上,一朵冰蓝色玫瑰渐渐显现出来。宁枕清颤抖着苍白的嘴唇,额头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变得清晰可见,一滴眼泪正好挂在下巴尖。
他转头恳求裴于景,“我累了……可以不画……唔!”
裴于景推了画布,蹲下身。
地上颜料洒了一地,不过,不着急……天亮再清理吧。
宁枕清的思绪突然被拉回很久之前的课堂。
那时,他刚加上裴于景不久。
他们同时上的都是水课,于是偷偷给对方发起消息来,互相吐槽自己的课表有多离谱,太多早八,太多水课,亦或者专业课太难。
宁枕清随意地吐槽了一句:[真无聊,还不如去报个兴趣班学画画]
裴于景秒回:[你拜师,我教你画]
宁枕清这时被老师提问了。
裴于景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句撒娇的话:[哥哥,真的不可以嘛?我画画很好的]
宁枕清被这句哥哥叫得魂不守舍了一整天。他都觉得自己疯了。明明只是一条消息而已,却侵占了他大脑一整天。
如今又想起这件事,宁枕清不禁笑了,和裴于景提了一嘴。
某人得寸进尺,“称呼这种事也讲究礼尚往来……先喊老公。”
宁枕清将床边的花瓣拂了下去,脸迈向一边,“谁要跟你礼尚往来,我不喜欢哥哥这个叫法。”
“是嘛。”裴于景强硬地掰过他的脸,手指撬开他的牙齿,在里面搅.动,看他流出晶莹的水润,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哥哥。”裴于景两手放在他的腰和小腹上,轻轻地喊了一声。然后去亲吻他。
电流遍及全身,宁枕清发出忍耐已久的闷哼,酥麻感越来越强,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宁枕清哭红了眼,有的睫毛贴合在一起,垂眸呆呆地望着身边的一片狼藉。
他刚买的花还没放进花瓶,就已经脏掉了。
“唔……”
为什么还来?裴于景都不累的吗……
宁枕清腰酸背痛,怀疑他今晚是不准备睡了。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渐渐泛白。
小猫到最后没了声音,任由一只大狗把自己叼来叼去,从沙发到地毯,再到浴室又到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