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枕清曾在市中心买过一套大平层,是外婆他们一块儿选的,地势优越寸金寸土。他曾经和外婆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外婆去世,宁枕清就搬去了花店住。
这里定期有人上门打扫,宁枕清回来后直接去洗浴间冲了个澡,回房间睡觉。
本以为会因为和裴于景单方面闹不愉快后他会睡不着,但他意外睡得很好,醒来已经七点了。
被饿醒的。
裴于景发了几十条消息,没再提上午的事,说的基本都是关心他的话以及一些校园日常。宁枕清想了想还是发了几段长长的语音作为回应。
门铃响起。
宁枕清猜到是裴于景过来了,还是去开了门。
“你吃饭了吗?我买了小馄饨。”裴于景笑着将饭盒举到他面前,另一只手抱了一束黄玫瑰。
宁枕清睡饱了已经不再生气,反思自己上午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发脾气发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几句沟通就可以和裴于景解决完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但他就是没控制住。
以至于两人早上商量好的中午一起去吃法餐的计划也跟着泡汤了。
裴于景换了拖鞋进来后宁枕清忽然有些不自在。
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白天的行为。
咬了一口馄饨,宁枕清抬头瞥了他一眼,裴于景正在专心刷手机视频,怕打扰自己,特地放的静音。
裴于景抬眼和他对上视线,宁枕清倏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裴于景,白天我……”
宁枕清犹豫该怎么和他道歉,为白天自己的冲动行为。
“先吃饭,吃饱再说。”裴于景柔声道。
宁枕清便吃一口偷看裴于景一眼,一顿饭吃得相当慢。
等他吃完,裴于景起身将饭盒和用过的纸巾打包后,准备下楼去扔垃圾。
宁枕清叫住他:“明天再说吧。”
视线相撞,宁枕清假装轻咳一声,将脸迈向一边。
裴于景悄悄观察他好久了。
从进门那刻。
宁枕清的不自在、犹豫和担心,通通被他收尽眼底。
还挺可爱。
裴于景不想再忍了,几步上前拥住宁枕清,静静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
“白天的事我——”宁枕清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发脾气很正常,关心则乱,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没有及时和你说出去的事,又赶上手机没电,害你白白担心我那么久。对不起。”
裴于景亲了亲他的头发,摸着他的下巴认真道歉。
宁枕清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准备道歉的话收了回去。
既然裴于景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翻篇好了,也没必要一直反省内耗。
不过一码归一码,裴于景吃醋的事当另谈。
宁枕清仰头伸出食指在他鼻子轻轻点了下,“那我们聊聊别的,干嘛莫名吃醋,你明知道杂志上的封面拍摄是合作而已,况且都过去那么久了。”
裴于景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也不行,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我碰。我就是心里不舒服,现在还是不舒服。”
看出他在闹小脾气,宁枕清调侃他,“今晚不是你来哄我的吗?怎么?现在要我哄你啊?”
“嗯。”裴于景去吻他的后颈。
宁枕清脚步不稳,朝沙发上栽去。
激烈的吻过后,裴于景心情好多了,盯着宁枕清的眼睛问:“还生气吗?”
现在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看宁枕清了。刚才吃饭为了减轻他的不自在,裴于景忍着不去看他。
“早就不气了,你送的花很好看。”宁枕清戳了戳他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轻轻啄了下他的唇角。
裴于景捉住他的两只手腕,随意从桌上拿了一条黑色丝带。
“你……别这样。”
宁枕清忽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逃离。
裴于景两三下便将他完全绑住,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哥哥,可我还没消气,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宁枕清停止了挣扎。
昏暗。低喘。水声。
虽然早就做过,但这一次,宁枕清察觉出了裴于景隐藏许久的变态属性。
他喜欢看着宁枕清嘴里叼着一支玫瑰流泪,喜欢听宁枕清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更喜欢宁枕清难耐时向他主动索求……
宁枕清躺在地毯上,瞳孔涣散,很快昏了过去。
半夜裴于景睡不着起来去阳台吸烟,宁枕清迷迷糊糊下床走到他身边从身后搂住他。
裴于景怕烟味儿呛着他,没敢转身。宁枕清清醒不少,转到前面从他身后夺走了烟,吸了几口便掐断了。然后牵起裴于景的手踮脚去索吻。
凌乱。黑暗。一夜未眠。
“叫我什么?”裴于景抱着他问。
宁枕清声音微弱,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老公……不能这么叫吗,我们领过证了。”
裴于景低头去吻他的手指。
食髓知味。无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