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天一夜,气温骤降。
早上起来宁枕清刚打开卧室的窗户就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冻得重新钻回被窝,躲进裴于景的怀里继续赖床。
“哎,九点要去公司见客户,可我今天不想起,你能不能替我上班啊。”宁枕清拽着裴于景脖子上的蝴蝶山茶项链抱怨。
项链上的吊坠是两只蝴蝶相互依偎在一朵银白色山茶花上,是宁枕清专门为裴于景设计的,他自己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送项链那天晚上裴于景牵着他的手去画室,将终于画好的春日油画展示在他面前,语气很小心,“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宁枕清看着画中的自己,正舒适地窝在躺椅上,安静慵懒,眉眼被裴于景描摹得漂亮动人。整幅画以浅绿和天蓝为基础色调,花花草草包围着他,小狗趴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画面温馨美好,宁枕清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了一会儿,转身对裴于景说:“喜欢。”
他从口袋里取出蓝色的项链盒子,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帮我戴上。”裴于景搂着他的腰满眼期待。
宁枕清取出项链踮脚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裴于景趁机去亲他的耳垂。
被弄的太痒,宁枕清脸唰地就红了,佯装嗔怒,“……还想不想要项链了?”
“要。”裴于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宁枕清:“……”
此时看着这条项链,宁枕清忽然起了玩心,拿起吊坠把上面的蝴蝶翅膀当画笔,在裴于景锁骨处假装胡乱地画着。
一大早某人根本不经撩,喉结滚动了下,翻身压着怀里的小猫亲了好久。
“唔……可以了……唔!”宁枕清被亲得腿软,浑身酥麻小声地哼了出来。
怕再折腾一会儿耽误上班,宁枕清推开他,先行去了洗手间。
倒春寒来得突然,两人出门前虽加了衣服,却还是被冷得忍不住想回家重新钻被窝。
宁枕清牵住裴于景的手,往他怀里钻。
裴于景今天上午没有早八,陪宁枕清去清景时尚上班。
这是他第一次来宁枕清公司。
办公室宽敞明亮,靠近落地玻璃窗的位置摆放了许多鲜花绿植,沙发上方的墙壁上挂了一幅夏日萤火花海的水彩画,茶几上还堆着宁枕清吃了一半的小零食,还有一些设计草图。
很有生活气息。
宁枕清又带他去看了休息室,从书架上随意抽取了一本时尚杂志塞到他手里,“可以打发时间,累了就去睡,我忙完可能就中午了。”
裴于景先将杂志丢到了沙发上,揽住他的腰,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下,“嗯,我很乖的。”说完又帮他整理好西服领带。
等宁枕清走后,裴于景这才注意到那本杂志。封面上是宁枕清和一位戴着拳击手套的骷髅面具女孩。
女孩的右手背上有一块明显的烫伤疤痕。
程舟薇。
裴于景在拍卖会上见过她几次。
程舟薇坐在王座上翘起腿,旁边站着的宁枕清一身米白西服,优雅地弯腰牵起她的手。
杂志来自一年前,早就过去很久。饶是知道宁枕清跟她只是合作,但看到封面里两人亲密的模样,裴于景还是不舒服。
他没了再继续待下去的兴致,索性去了附近书店看书,打算等会儿再回去接宁枕清。
岂料他刚找到一本感兴趣的书坐下,就撞见了导师。
四目相对,裴于景尴尬得想找地洞。
早上导师问他时间,他说上午有事。
“我……我可以解释的老师,我今天真的有事!”
导师白了他一眼,“哦,那现在暂时没事吧?”
然后他打开电脑现场为裴于景改了开题报告,最后总结道:算了,你还是回去重写吧。
裴于景:“……”
宁枕清为了不让裴于景等太久,提前一个小时从会议室出来,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其他人。
结果回办公室时裴于景人就不见了。
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
宁枕清担心裴于景出什么事,满心慌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给秦之禾打了电话。
梁念沉和秦之禾正在看电影,接到电话后中途撤离,打算帮宁枕清一块找。
“我跟之禾再试着多打几遍,看能不能打通,我们离裴家别墅近,刚去了一趟,他没回。你别着急,他这么大个人了,肯定丢不了。”梁念沉在电话那边安慰他。
等导师走后,裴于景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他匆匆赶回公司找宁枕清,却被秘书告知他已经先离开了。
裴于景这才想起充电。
开了机后赶紧给宁枕清回了电话。
“喂……你去哪儿了……”
电话里,宁枕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透着茫然。
“你在哪儿?”意识到他状态不对劲,裴于景语气紧张,下意识将手机攥紧。
“你学校。”
裴于景松了口气,“我去找你。”
宁枕清拒绝了,确定裴于景安全后冲他发了通脾气,不管裴于景怎么道歉解释他都不听。
他只好耍赖,“我不是故意跑出去的,只是看到杂志上的封面心里不舒服……”
但宁枕清听完更生气了,直接单方面把电话掐断了。
裴于景:[我去接你好吗?]
宁枕清:[不好,我回市中心了,晚上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