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站在房间里，把手伸进柜子里，从里面摸出一点东西。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通灵契约的媒介。

他把粉末撒在地面上，手指并拢，结了一个印。查克拉从掌心涌出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极薄的光膜。

光膜中央冒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散开，一颗猫头从里面探出来。九条的脑袋出现在通灵阵的正中间，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巷子，左边看了一眼，右边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看起来没事。”九条说。

它把猫头缩回去，准备取消通灵。

“等一下。”羽怀说。

九条的猫头又探了出来，耳朵动了一下。

“那个，我回净土有事。”羽怀说，“你把秽土转生解除。”

他其实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强行结束秽土转生。但凡秽土他的是别人，比如大蛇丸，他就直接这么做了。

但秽土他的是九条，他就要考虑自己这么做会不会给九条带来不好的影响。

九条歪了一下头，幅度很小，琥珀色的眼睛满是困惑。

“什么叫净土有事。”九条说，“净土能有啥事。”

“总之就是有事。”

“你才死了多久，净土那边能有什么事。”九条说，“排队投胎吗？净土还要排队？那连初代二代都还没排到，你应该还早。”

“你怎么知道初代二代……”

羽怀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还通灵了初代和二代？”

“当然不是，总之净土也不可能有事，如果还有事那就不叫净土了，而是另一个秽土。”九条将话题转了回来。

“总之你解除就行了。”羽怀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在最初的惊讶后就恢复平静了。

九条把两只前爪从通灵阵里伸出来，搭在地面上，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

“可以解除。”九条说，“但要等一周，一周后我就解除。”

羽怀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能不能快一点。”

九条偏了一下头，耳朵往后压了一点。

“你是在威胁我吗。”

它准备哈气了。

“没有。”羽怀说，“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秽土我。是有什么事情想知道吗。”

九条把前爪从地面上收回去，蹲在通灵阵里，尾巴卷到身前。

“并没有。”九条说，“秽土你是为了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九条没有回答。它的身体轮廓边缘的光在那一瞬间变亮了一截，从外往内收。然后它消失了。通灵阵的光膜碎成细碎的光点，落在巷子的石板地面上，几息之后暗下去。

羽怀站在原地，看着光点散尽的位置，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息。

“还在生气呢。”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找我？”影分身在说。

“你那边过了多久，我这边过了半天。”

影分身沉默了一息。

“差不多。”影分身说，“我这边也过了大概半天。时间流速是相近的。”

羽怀说：“我要等一周才能回去。”

“一周。”影分身说，“问题不大，我先去日向家找些人帮我看住这两个家伙。”

他不可能一直看着千手扉间和千手板间。得找些帮手才行。

“你开心就好。”羽怀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战国时期的忍者只会比忍村时期的忍者更加残忍，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就算它的影分身打算灭几个小家族，他在乎的也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对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他在心里把现在的情况过了一遍。

九条说的实验让他更加肯定这次秽土转生是大蛇丸的计划。所以下一个要找的人应该就是大蛇丸了。

不过大蛇丸现在是不是还在晓组织呢？

他把手从刀柄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一直跟着他的暗部忍者。

此时的他居然把面具给摘了，这意味着现在他并不是在执行任务。

羽怀的嘴角撇了撇，对方是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并不是在监视他。

行吧，他还挺吃这一套的。

羽怀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去。

“你身为分队长。”羽怀说，“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大和把腰侧的面具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下，又挂回去。

“接到命令了。”大和说，“我的任务就是跟着你。然后满足你的要求，顺便当一个传话筒。”

羽怀偏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是我的钱袋子了。”

大和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可以这么说。”

羽怀往前走，大和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人离开止水宅，又离开了宇智波族地。最后沿着后街往村子中心的方向走，路过一家还没关门的团子店，羽怀停了一下，大和也跟着停下来。

羽怀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根部的人。”

大和的手指在面具边缘停了一下。

“最开始是。”大和说，“我是在根部接受训练的。”

“那你现在跟着我的命令，是否来自根部。”

大和把面具从腰侧拿下来，翻了个面，又挂回去。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羽怀侧面，声音放低了一些。

他当然也得到了关于根部和羽怀的情报，或者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原先就知道的和羽怀相关的事。

他觉得自己如果回答的不好，可能会有大麻烦。

“这其实是比较机密的情报，现在还没有公开，不过，根部已经重组了。”大和说，“和以前相比，失去了独立性。团藏长老现在已经被宇智波鼬架空了。”

羽怀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住了。

“鼬。”

“对。”大和说，“团藏长老很多的决策现在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执行。”

羽怀把搭在刀柄上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看来他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