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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井边，说了很久的话。
她叫阿莲。当年二十岁，现在四十岁。
她一辈子没离开青云镇。嫁了人，生了孩子，孩子又生了孩子。现在孙子都十岁了。
我问她：“后悔吗？”
她想了想，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走不了的。”她说，“走不了，就好好过。”
我问：“怎么好好过？”
她说：“挑水的时候，想挑水的事。带孩子的时候，想带孩子的事。做饭的时候，想做饭的事。不想别的。”
我听着，忽然想起周婆婆。
她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