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她回了青崖山。

不是那个老太太，是她的女儿——五十年前那个女人的女儿。老头在院子里等着，看见有人进来，颤颤巍巍站起来，看着那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眼睛里全是茫然。

他找的是二十岁的妻子，来的却是四十多岁的陌生人。

我把女儿带到老头面前，说：“这是她的女儿。她二十年前去世了，走之前一直念叨你，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说：“你长得像她。”

女儿哭了。他没哭，只是把手收回来，说：“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女儿说：“不疼。睡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