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朔醒来时,发现萧文若还躺在枕边。
对方大半边脸埋在枕中,余下的小半张面对着他,神情恬淡,呼吸清浅,明显还在熟睡。
自从二人彻底住在一起之后,魏朔总是看见各种各样的萧文若:
看他熟睡的、正在梳洗的、批阅文书的,似乎对方总是赶在自己醒来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人在等他的感觉虽好,可对心里一直有种隐秘期待的魏朔来说,都不如像这样,对方在自己醒来之后还半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来得刺激。
或许男人都有一种劣根性,喜欢强大者为他示弱,刚强者为他柔软。
魏朔低头亲了亲萧文若的额头,没想到这一举动却恰好惊醒了本来觉轻的青年。
萧文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中正对上魏朔的视线,紧接着后脑被人扣住,一把扯进了熟悉的怀抱。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一个吻。
良久,萧文若又重新躺了回去,扯起被子盖过自己满是红痕的肩头,把脸埋在魏朔的肩窝处,含糊道:“再睡一会儿,叫我。”
“行。”
反正偶尔晚去一次也没什么。
魏朔捋顺了刚刚萧文若被蹭得有些杂乱的长发,露出对方侧边的耳朵来,就用手指去捻对方圆润的耳垂,总觉得软软的圆圆的,捏在手里怎么把玩也不会腻。
结果引得原本打算再多赖一会儿的萧文若一个翻身,整个人仰面躺了回去,借机把自己被捏红的耳垂从对方手里解救了出来。
“哎,不再贿赂贿赂我吗?真可惜,原本想批你一天休沐的。”魏朔也顺势躺回被窝,话音刚落,见萧文若忽然睁开眼睛,转过头来,“当真?”
“再不睡就是假的了。”
萧文若果然两眼一闭,又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看来昨晚真把他折腾累了,想到作业,餍足的魏朔心里毫无悔意地盯着萧文若侧脸看了一会儿,伴随着对方胸膛一起一伏地规律,他的睡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外面太冷,唯有被窝里暖烘烘的带着香味儿和彼此的气息,舒服得令人安心。
他几乎都以为萧文若已经睡着了,可谁料对方居然闭着眼睛哼哼道:“一份官俸,要我日夜辛劳,休沐一事还要谢府君体谅的大恩了。”
魏朔倏地撑起胳膊,追问,“你这是在抱怨了?”
萧文若背对过去不理他,随即身上仿佛触电般地一痒,他被惊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腋下,整个人忽地弹起,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目露警惕地离魏朔远远的,“你干什么?”
“既然如此,都别睡了。”
魏朔狞笑着。
——
萧文若最后踢了魏朔的胸口一脚。他浑身酸得厉害,昨晚折腾到半夜,今早又陪着魏朔胡闹到日上三竿,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
“睡醒了?”
萧文若不理他。
魏朔又捅了捅对方的脸颊,“别睡了,起来。这几年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咱俩好像还没怎么出去玩过?”
“你想怎么玩?”
萧文若已经坐了起来,他将头发拢到脑后,两边的衣袖自然垂落,露出两段白皙的小臂。
不过他束发简单,盘得也快,很快就将自己收拾利索。
等到穿外衣的时候,他的手习惯性摸了个空,想起昨夜狐裘的去向,手转了个弯,抓起旁边的短裘披在身上。整张脸被毛领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困意,蔫蔫儿地看魏朔忙活。
魏朔更是三下五除二整理好了一切,半拥着萧文若出屋,“俗话好,秋狝冬狩。这几天得闲,可不能让筋骨闲废了。我上次看你那匹踏雪吃得肚子都大了一圈,就当是陪我出去转一转。”
他有意让萧文若多出去走走。
这人虽然经常在山安城内活动,可多数都是出没于各家宴席文会,也因为这样才能引荐不少人进入鄢州的班底。虽然知道他擅长做这些事,可日子也不能全用来做这些无趣的正事,偏偏每天出去吃吃喝喝就算了,还是一副清瘦模样,怎么都不长肉,真该好好出去跑一跑马。
况且……
他留意到萧文若身上墨色的短裘。这人穿深色也好看,尤其是冬日里,显得黑的黑白的白,整个人像水墨画一样,眉眼线条利落。
但魏朔还是皱了皱眉,出声提醒:“怎么不是你平时喜欢穿的那件长狐裘?这件会不会冷点儿?”
“尚可。”萧文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不能告诉对方衣服的去向,略一思索,解释道,“若要骑马打猎,穿长的岂不是影响活动?再说了,不单薄些,怎么让你再猎些狐狸貂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