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开党会都强调实事求是,你还是好好听听吧。”
感到羞辱的钟河握紧拳,手背青筋冒起,他每年都申请入党,但年年落选。
一直到酒店,车里再没人说话。
周观棋单独一间房,刷房卡进门,手机随手扔在床上,拿了睡衣就去洗澡,再出来已是四十分钟后,身上、头发上的烟味被酒店的沐浴香氛代替,洗完澡人跟着倦,侧躺在床上,想睡又不想。
她想起秦语来,半眯着眼,头也不抬,反手在头顶方向胡乱摸了十几秒,才够到不远处的手机,解锁一看,发现秦语十五分钟前回信息了。
“我刚在画画,姐姐,明天我想去接你可以吗?”
心里涌出复杂的情绪,让人想抱点什么到怀里,周观棋想打字回复,又觉得文字不足以慰藉,她拨通了视频通讯。
不过十秒,对方接了,不过转成了语音。
“喂,姐姐,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有些回音,伴随嘀嘀哒哒的水声,周观棋试探发问:“你在洗澡?”
“....嗯。”
秦语略带尴尬的声音导致周观棋也跟着不自然,她挠了挠被碎发戳痒的脸,说:“洗澡还带手机。”
“我怕你给我发消息我不能及时回。”
听完的周观棋沉默了几秒,从头上拽了个枕头下来抱进怀里,嗔怪:“傻不傻。”
“姐姐,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洗好了。”
周观棋闭着眼“嗯”了一声。
“那我挂啦。”
“别挂。”周观棋制止,她将脸埋在枕头,含糊不清地说,“就这样,不要挂。”
“....好。”
屋里下起雨来了,周观棋闭眼听着连绵不断的水声,两分钟后,主动将电话挂断,她蜷起身子,抱紧怀里的枕头,整张脸紧贴进去,背脊深深起伏。
等思绪平静,秦语正好打电话过来。
周观棋深吸了口气,按下绿色接听键,下一秒,秦语刚洗完澡的红润脸蛋出现在屏幕,胸口又起伏了一下。
“我洗完啦,我跟你说哦,这几天我都在画画,那个小姑娘要求也太多了,我真的好烦...”
秦语把手机架在支架上,拿过梳妆台上爽肤水开始护肤。
周观棋安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看她晃了晃看样子快用完的乳液,手在泵头上按了好几下才挤出一点。
也许是年轻,秦语护肤没那么多瓶瓶罐罐,随便涂了两下,视线回到手机上,和躺在床上的周观棋四目相对。
“是不是困了?”
周观棋摇头,不是困,是身心放松下来后的满足感,让她不想说话,只想感受。
秦语回到那个没被许可的话题,“明天六点下高铁吗?”
“对。”
“要回单位吗?”
周观棋摇头,看秦语坐在桌前,手里转着一支白色签字笔,时不时掉在桌上,发出啪嗒声。
“那我来接你好不好?”
周观棋看着笔又掉了,但秦语没有再捡,好像笔作为缓解压力的作用已经完成,她不舍得拉长秦语忐忑等待许可的时间,温和注视着屏幕里的人回答:“好。”
画面里的人肉眼可见放松,保证般地说:“我会准时到的。”
一股怜爱布满心头,周观棋隔着屏幕点了点秦语的额头,忍不住逗她:“这是你追我的一种手段吗?”
秦语被这么一问,又把笔捡起来,手指不停按着笔帽,借着哒哒声做掩护,嘴里嘀嘀咕咕:“不要说出来啊,真是的。”
周观棋怀里的枕头压成扁扁一片,埋在被子忍不住笑了。
甜妹果然拯救世界。
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