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灯笼高高挂,阶前玉手弄琵琶。
沈昱和李元蹊二人实在惹眼,才走到半路,就被张妈妈那双比九重天千里眼还毒的眼睛给逮住了。
她站在醉仙楼门口揽客,先瞧见了李元蹊,少年一身锐利金袍,眉目如刀,勾唇时腮边一颗小酒窝,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眼看生意来了,她当即笑吟吟地迎上去:“哎呀,这位小公子.....”
话未说完,她余光瞥见了站在一边的沈昱。
两人昨天就见过,沈昱仍旧穿着昨夜那身衣服,温润如玉,见她望过来,挑眉笑了笑,举手投足间皆是内敛的贵气。张妈妈左右一看,没看见李妒娘,立刻眼睛一亮,真是好事成双!
笑得更加热络了,“公子与我果然有缘!我告诉你,我这醉仙楼的姑娘是整个渡花津最漂亮的!不如来里面坐坐,保准叫公子记住,我们渡花津的花,从何而来!”
沈昱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扇动,顺势而为:“哦?那我今夜可要好好看看,渡花津的花,从何而来。”
李元蹊一早溜到他身后,瞧着他这副眯眼笑嘻嘻的样子,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张妈妈闻言,眼睛笑成一条缝,伸手把李元蹊从沈昱身后拉出来,一左一右挽着两人,将他们扯进了醉仙楼。
醉仙楼内,香风扑面。
才一进门,便有几位姑娘围了上来,莺莺燕燕,笑语盈盈。
张妈妈将两人推过去,吩咐道:“二位公子是新来的,你们可得好好拿出看家本事来伺候,要是公子满意,豪掷千金为你们赎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姑娘们听此,一个个卖弄得更起劲了,有的挽住沈昱的胳膊,娇声道:“公子好生俊俏。”有的则大胆往李元蹊身边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惹得他刚下去的寒毛又起来了。
李元蹊浑身僵硬,耳根通红,差点拔刀,沈昱眼疾手快地合起折扇按住他的刀,不动声色将自己胳膊抽出来,一指对面的凳子:“姑娘坐。”
李元蹊左右都是人,动也不敢动,玉手轻轻划过他的脸庞,少年咬牙:“你们.......你们......”
沈昱失笑,倒了几杯茶放到桌子上,道:“姑娘们莫急,我这阿弟第一次来渡花津,莫要吓到他。”
几个人看沈昱虽然笑着,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一个个坐下来,八仙桌登时满满当当。李元蹊胳膊捅了捅身边的姑娘,红着脸道:“你、你起来,我坐这里。”
姑娘不知所然,却还是乖乖起来和他换了个位置,李元蹊一挨到沈昱,又把凳子往他那边移了移,直到两把凳子挤在一起才肯罢休。
沈昱低笑,见他这样子再逗下去怕是要拔腿跑出去,只得收敛,先干正事。沈昱清清嗓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天色还早,我们先来玩游戏。”
沈昱一眼看过去,这些姑娘长得倒是各具特色,有的妩媚有的清纯,只可惜在沈昱眼里都差不多,分不出来谁是谁,于是沈昱默默在心底用衣服颜色给她们取了个代号。
小蓝小紫小绿小红小白。
小紫撑着桌子,媚眼如丝:“公子想玩什么?”
沈昱感觉袖子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李元蹊在桌底下扯他的衣服,这小子,自己换了新衣服不舍得扯,扯起沈昱的衣裳来倒是不客气。沈昱又抬头,看他为何突然如此,原来是小紫坐在他边上,身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他身上凑着。
沈昱将李元蹊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免得他一会儿真跑了,沈昱一个人可招架不住。
两个人屁股都快坐到一张凳子上了。
沈昱清清嗓子:“倒也简单,我问什么,姑娘们答什么,最先回答的,自然是有好处。”
一听到有好处,各种颜色的姑娘眼睛都亮了起来,等着沈昱询问。
沈昱问:“听闻昨夜有个叫王谦的来过醉仙楼,不知点的是哪位姑娘?”
姑娘们笑容微滞,小蓝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打听这个做什么?”
沈昱看向她,将银子塞给她:“好奇罢了。”
小蓝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银两,看向沈昱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惊讶,愣了一会儿,还是小紫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道:“那人昨夜刚死了老婆,本来张妈妈不想接他的生意,他连他母亲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张妈妈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只能让他进来......”
沈昱没有丝毫犹豫,将银锭放在她面前,微微一笑:“多谢。”他这一笑,小紫感觉手里的银锭都没有那么宝贝了,要是能将他拐到床上.......
话音刚落,小绿也赶紧接话:“我知道我知道,他点的是玉镜娘子!”
沈昱没有一点儿厚此薄彼的意思,银锭如约送上。李元蹊哪里见过这样花钱的人,牙齿都咬紧了,要不是他不知道沈昱的问题,哪里还有这几位的份儿。
李元蹊闷闷地问:“那这个玉镜娘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