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
“那可以帮我写一句你最喜欢的话吗?”夏知晚贴着收银台向陈雨靠近,笑着问。
陈雨不敢直视她,低着头,“好的,请稍等。”
迅速拿出一张明信片,陈雨有些紧张,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平时都是客人自己说要写什么,陈雨只需要当一个无情的打字机,但是现在这个女生却不按套路出牌。
看了诗集一眼陈雨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可以写下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陈雨惊讶地抬头,对上夏知晚的目光,太近了。
“对。”夏知晚很肯定。
陈雨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递过去。
“那……可以写下我的名字吗?就写在你的名字下面。”夏知晚把贺卡推回去。
陈雨十分困惑,但是秉持着客人都是上帝的原则,没有把神经病三个字脱口而出。
“可以的。”陈雨彻底对眼前的人祛魅。
“我叫夏知晚,夏天的夏,知道的知,夜晚的晚。”夏知晚露出了得逞的笑。
陈雨火速写完,然后把贺卡推过去。
“谢谢你。”夏知晚把贺卡像宝贝一样地捧在手里,走到了一边等同学。
好奇怪的女生啊,夏知晚,名字好好听。
陈雨记住了这个名字,但是不喜欢刚才的行为。
夏知晚的两位同学也来结账,都是让陈雨照着手机上的名句抄。
写完了,她们也就离开了。
夜晚慢慢降临,客人也都走光了。
温婕一脸八卦地看着陈雨。
“刚才那个女生,为什么写那么久啊?”
陈雨差点都忘记了,现在又被提起了,“我也不知道,她一开始要我写我的名字,给她写了,她又说把她的名字加上,好奇怪的人啊。”
“哦。”温婕哦了很长的音又问,“有没有画姻缘伞啊?”
“啊?那是什么?”陈雨皱着眉头。
温婕一下子失去了使坏心眼的兴趣,“没事了,不知道就算了,今天我们就早点下班吧!”
陈雨瞬间打起精神,“谢谢店长!”
温婕搂住陈雨的肩膀,“叫声姐姐来听听嘛。”
“店长……姐姐?”陈雨犹豫不决,叫姐姐不太好吧,毕竟是雇佣关系,怎么可能叫自己的老板姐姐啊。
温婕被逗笑了,“不逗你了,我先下班啦。”
是个奇怪的大人,但是人很好。这就是陈雨对温婕的评价。
温婕先离开了。
陈雨拖了地,擦了灰,才换上衣服离开。
回家的路上看着车来车往,陈雨的心平静了许多,好多人都对大城市向往,可是想在这里有立足之地,真的要付出很多。
在夏知晚的房间里,她正在写论文,同时还和老师打着电话。
“就这样吧,我觉得你的论文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嗯……我知道你想写什么,但是作为你的老师我得提醒你,伏波娃的理论你还是少用一点吧,别忘了,答辩组四个老师有三个是男性,你太激进小心他们为难你,咳咳,我挂了。”
“谢谢老师。”
通话结束。
夏知晚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她把头发扎起来,又叹了一口气。
写女性主义的毕业论文,一开始就被老师否定了,但是夏知晚坚持要写,说什么都要写。可能在别人眼里,夏知晚是个高冷的富二代,不好接近,也难相处,但其实这些都是表面看起来。
“就写就写!”夏知晚突然大声说道,“谁敢怼我!答辩我也怼回去!”
夏知晚拿出来那张明信片,仔细地看,“真好看啊这字,陈雨……陈雨……”
夏知晚的唇忍不住挨上了陈雨二字,闻得到纸上淡淡的香气。还想再去见她,可是会不会吓到她?我这是怎么了?
唉,夏知晚从抽屉里找出一本相册,把明信片塞进去,“不太搭啊,我还是买个新的吧。”
夏知晚倒在床上,打开购物软件,搜索相册。
陈雨正在打扫出租屋。
先把行李搬出来,进行地板清洁,用消毒水搭配小苏打拖干净。
洗衣机比较麻烦,拆下污渍堆积处,拿消毒液、小苏打和醋洗干净,然后把毛巾丢进洗衣机,倒上小苏打和洗衣粉,开启桶自洁清洗。
洗冰箱、柜子、床、浴室、花洒……
一整套下来,已经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