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书店没了客人。

温婕正在笑嘻嘻算账。

陈雨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

“我的天呐！陈雨同学！你看今天的营业额哈哈哈哈哈！”温婕把手机凑到陈雨眼前。

确实比之前翻了好几番。

陈雨有些疲惫，要是天天这样，收银又写字，感觉会累死，“那我……可以涨一点点提成吗？”

“当然可以！我的小福星！明天我就为你量身定做广告！”温婕把陈雨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跳动着喜悦，“哦对，还得买好看的明信片贺卡！以后就叫你小福星啦！”

被压得喘不过气，尤其是胸前。

陈雨自卑了，心里默默流泪，“店长……太紧了……”

温婕这才放开，又搓了搓陈雨的脸，“太激动了嘛，小福星害羞吗？”

“不是……”陈雨否认，但是眼神瞟了一下温婕的……

“那就再抱抱。”温婕把陈雨再次抱在怀里，赚钱的喜悦让她快乐，激动得血液都沸腾。

饶了我吧，为什么要每天写字啊。陈雨有点打退堂鼓，想起书卖得多，提成也多，一下子就来了动力。

温婕太兴奋，把陈雨轻松抱起，“诶，这么轻。”又放下，再抱起。

像在搬一个长纸箱。

“店长……”陈雨的脸已经熟透，她也是第一次和别人拥抱，这么久。

“哎哟，玩过头了。哈哈哈！”温婕松开陈雨，又摸摸她的头发，矮矮的，小小的，就是个小孩儿，还会脸红。

“你先回去吧，今天我锁门。”温婕说完这句话，陈雨就鞠躬离开了。

世界变得安静，书店里的空气也开始悲伤，温婕慢慢地散步，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思考着什么，“如果是你就好了。”

眼睛里像是沉进了黑夜的寂寞，溢出了苦涩的水滴。

温婕不仅在店门口放着买书免费写字的宣传广告牌，还在小某书邀请了探店博主来打广告。

陈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书店里人满为患，人头攒动，像是一片黑海要把自己淹没。

一刻也不曾停过，陈雨感觉自己像机器，微微弯腰，收银写字，收银写字……只有晚上温婕展示一天的流水时，红肿的中指才觉得好受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这样忙起来，时间过得也很快，温度慢慢上升，五月即将到来，陈雨也收到了导师的消息，要求她快速写完论文初稿发过去，预计改五次就定稿。

虽然论文题目早就定了，但是陈雨也不知道怎么写，其实再怎么写都这样吧……

身边可以商量的人，只有店长。

陈雨在下班的时候鼓起勇气问温婕怎么写论文，对方足足笑了五分钟……

“有……那么好笑吗店长……”陈雨尴尬地抠手指。

温婕摸摸陈雨的头发，“我很高兴你愿意相信我，咳咳。作为一个大人，我能提供你的情报如下。”

“第一，区区论文，你只要写得不是太烂，答辩没有顶撞老师，都会过的。”

“第二，就业，你已经跟我签了卖身契了，所以你已经超越了90%的大学生，论文而已，小事儿。”

“第三，毕业！”温婕突然大声说话，“最麻烦的就是你答完辩提交的一系列破材料！等你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啦。”

“有点听不懂……”

陈雨不知道温婕在说什么，或许是她还没有进行到那步，还没走过的路实在无法想象风景。

温婕笑了一下，“没有那么难的小朋友，不用担心，这些只是你生命里面超级小的小事。”

“嗯，谢谢店长。”陈雨没有那么大压力了，有个这样的“姐姐”，心情好像也会变好吧。

但是陈雨现在，只有自己。

在龙城大学的某学院的办公室里。

夏知晚和四个同学正在与老师交流毕业论文。

“你们的初稿写的都不错，问题刚才都说了，后天再给我二稿吧。就业协议都签了吗？院里催得紧。”

“我的已经交了。”夏知晚回答。

“还没有。”其他同学纷纷摇头。

“尽快哈。另外你们也不用担心答辩，老师们可能会提一些比较难的问题，不过放心哈，没有人会不过的。没事就走吧，我一会儿还有课。”

“谢谢老师，我们先走啦。”夏知晚道完谢走出办公室。

“谢谢老师！”其他四人跟上。

五个人一边下楼一边闲聊。

“诶，你们看，小某书说这个书店买书免费写贺卡，而且你们看！这个字好好看！我搜了一下距离不远，要不要去凑凑热闹。”一个同学把手机递给其他人看。

夏知晚有些惊讶，美丽的字一下就戳中了她的审美，“哇，好好看，我要去。”

“我先不去了，我回寝室改论文。”

“我也是，改了论文我再去。”

“那我们三个去？”

“可以啊。”夏知晚同意，对于这些同学，她并不是那么在意，大学四年的时间也没让夏知晚和她们熟络起来。即便听得出话里的阴阳，她还是选择保持情绪稳定。

“那我们先走啦。”

分道扬镳，不过如此。

这个时间的书店，客流量大，却没有之前那么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