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这墙还砸吗?”
“当然要砸。”魏素莲望向远方,微微眯起眼,“但是,在那之前——”
“先砸掉那座常生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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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和百花宫的其他弟子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不会武功,就算真的出去和合欢宗的魔教打也不过是送死。
当然,他们瑟瑟发抖的原因不是因为合欢宗,而是正在痛扁魔教的那个娇小女孩,伫立于战场中央的那柄巨剑。
巨剑横扫之处,无人可留,被巨力击飞的敌人无一不是吐血晕厥。而未央大剌剌地站着,甚至未做半点防御,依旧无人能靠近由那娇小身躯引起的巨大风暴。
好,好恐怖......
当亲眼见证未央的武功之后,留在凌霜脑子中的想法只有这个。他再次捂住了自己的断臂,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对错。
未央是苏鸿晔的师妹,是苏望越的徒弟,她都如此可怕,那身为师兄的苏鸿晔实力究竟如何之强?身为他们师父的苏望越又该如何恐怖?
然而,无论是苏鸿晔还是苏望越,都没有杀他。如今再谈论自己是否好运无比可笑,只要见识了未央的实力,他再也说不出是对方遗漏了自己。很显然,苏望越故意放走了他。
为什么?为了让自己赎罪吗?
“有本事你们都冲着我来啊!”正在与魔教激战的未央气急败坏。
合欢宗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笨重,分了好几波人,一些人与她缠斗,另一些人则趁机偷袭那些不会武功的百花宫弟子。
对付这么多人,夜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她的剑无法挡住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敌人,只能勉强格挡住攻击。
仅仅凭两个人,很难保护所有人。未央意识到了这一点,却自顾不暇,只能一边奋力打斗,一边默默祈祷。
来个人啊!
“轰!”
一道浑然厚重的剑气自远方呼啸而来,发出犹如实质的咆哮,将夜霖身前的人重重砸进地里,溅起满地尘雾。
弥漫的尘雾顷刻间被模糊的人影击穿,伴着迅疾的寒芒冲入敌群。
“晚上好,诸位魔教。”李云遥的指尖轻轻拂过手中的那柄长剑,抖落剑尖上的血,“难得天气晴朗,我们来玩玩,如何?”
话音刚落,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未央抓住绵绝勉强固定住了自己,而凌霜等人则直接承受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云遥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她的的瞳孔倒映着如临大敌的合欢宗弟子,那些提着灯笼的貌美男女,在她的眼中也不过是闪着微光的沙砾。只消轻轻一挥剑——
左削、右劈、上挑、下撩。
只需一招,不过数秒,血红的灯笼与人头一同落地。
“等等!”未央反应过来,顶住压力想要劝阻李云遥,“若是杀了他们,或许会引来更多的——”她的话戛然而止,只因李云遥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眼里的冰冷让她心惊胆战。
“小未央,你在说什么呢?”李云遥大笑着挥剑,“只要够强,杀一个与杀十个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那死不瞑目的人头,未央缩了缩身体。比起她,李云遥的行事显然更李云遥为粗暴。
又是一声轰鸣,漆黑的天边染上半边红光,灼热的火舌舔舐着赤红的纱纸,很快燎出一个大洞,又顺着流淌的灯油地悄无声息爬上四周的草木。
一场大火,能烧灭所有的证据,也能烧毁所有的性命。李云遥挑挑眉,这倒是个意外,不过对于她而言有些可惜,她巴不得天天都有魔教找上门。
“走水了!”
偌大的庄子响起惊慌的喊叫声,没能摸清真实情况的合欢宗弟子想要逃走,面对的就是在门口矗立良久的魏素莲与魏御风。
“上次与你一起打架是什么时候了?”回忆着过去,魏御风唏嘘不已,顺手击飞一人,“大概也有十多年了吧?”
“打架的时候别分心。”魏素莲踩住地上妄图装死的魔教,毫不客气地一剑捅穿,“我听别人说,你逢人就管我叫妹妹?”
“兄妹总比姐弟好听点。”
“我记得我们是龙凤胎吧?”
“那没办法,你消失了二十多年,现在江湖上流传的版本已经是我的称呼了。”
是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魏素莲将火把丢到了堆积的尸体上,看着火苗一点点燃起。那纯净耀眼的火光在她的眼中跳动着,不知何时,她已然看痴了。
她怎么从未发现,火焰就像一朵绽开的花呢?
复仇的烈焰在常生庄各处燃起,无人知晓由谁放出。或许是打斗时被掀翻的灯笼,或许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住客,或许是某个内心负愧的合欢宗弟子......无论如何,都无从知晓了。火已然烧起来了,几乎要将天边的黑暗吞噬干净,有如白昼的天空明晃晃地照亮了所有人潜藏在心的恶念。
跳动着的无数火焰宛如绚烂的百花,焚毁所有的恶意与不公。这朵花无需精心照顾,也永不枯萎,愤懑是最好的肥料,只需一点便会疯长燎原。而在火烧尽一切后,此地惟余安乐。
“这才是...安乐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