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的母妃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母子二人在宫里无依无靠,冬天炭火不足惹了风寒缠绵病榻,幸亏有许太医施以援手,才让母子两人不至于丧命在寒风之中
想着幼时受到的恩惠,先皇登基之后便下了圣旨,让太医院每月都要连开七天的义诊,宫里的任何人可以在这七天免费问诊。
今日恰好就是义诊的第一天,太医院人山人海。
陈太医师从许太医,医术精湛,平日酷爱健身,腱子肉练得比禁卫军首领都大。
从业以来无一差评,长年稳稳霸榜最没亲和力的医师排行榜第一名,相比于其他坐诊医师,陈太医这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陈太医虽然不受欢迎,但医术却是实打实的,药到病除,斩获无数锦旗。陈太医坐在座位上悠闲的喝茶,身后绣着“绝世神医”的锦旗。
患者一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扭捏的坐在陈太医办公桌前,难为情的开口:“医生....我屁股上有个洞,总觉得漏风,时不时还会向外排气,是不是得了绝症。”
陈太医连头都没有抬:“有洞是正常的。”
患者一激动站起来“真的吗,我同寝的小刘子老是说‘谁叫我后面长了一个诱人的洞’,我还以为自己此处不同于旁人。”
陈太医猛然抬起头来“如果真的想没有,就让你认的干爹去浣衣局找老宫女吵架,吵得越凶越好,老宫女自会给你言语护体,治好你的屁股。”
“还有,”陈太医顿了顿,言辞恳切的说道“今晚就换一个寝室住,别在和小刘子做室友了。”
患者一开开心心的行了个礼走了。
患者二是个在御前当差的侍卫,憋着笑走来:“医生,我最近不知道得什么病,一直想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陈太医连脉都不用诊,开了一张药方递过去,药方上写着六个大字,患者二应声读出来“多吃有骨鸡爪。”
患者二一头雾水,“这,这是何意?”
陈太医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都说膳食养身,药食互补,此乃食疗法,想笑多半是嗓子痒,嗓子痒吃个鸡爪进去挠挠嗓子就好了,有骨的比无骨的力气大,按照你现在快憋出内伤的状况来看,应多吃有骨鸡爪。”
患者二不禁拍手叫好,此乃神医,“那医生,有没有见效快一点的,我午后就要去当值了。”
陈太医思索了几秒,“多看看自己的余额就好了。”
患者二掏出钱袋尝试,看了一眼空空的钱袋,两条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医生,我现在不想笑了,想哭。”
“想哭就滚去外面哭。”陈太医赶走哭泣的患者二,迎接患者三。
患者三气度不凡,衣着华贵,居然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纨绔祁世子。
祁世子一改往日的潇洒,成为了忧郁文艺男“医生,为何我不能怀孕?”
陈太医看了祁世子一眼,眼神在祁世子脑子处多停留了几秒,“男子不能怀孕是正常的,天生雌雄同体倒有几分机率可以”
祁世子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以不正常吗?”
陈太医眼神慈爱的点头,“少看一些双男主话本子,等开智了自己就不想了。”
祁世子目光坚定“若我一定想要怀孕呢?”
陈太医收起了笑声,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的建议,“那就多看一些话本子,最好把《全修真界都在等我产子证道》《死对头怀了我的崽》这类生子文全看一遍,看的时候一定要吐槽,多骂剧情和作者,积攒怨念,或许可以发生奇迹穿书生子。”
祁世子的眼里燃起希望之火“多谢医生!我回府之后就看,狠狠积攒怨念!”
--“徐太傅晕倒了,快来人!”小德子大喊,看着人挤人的太医院,沈翊顾不得多想,把徐太傅举过头顶,穿过人潮,在小德子后面跟着走进太医院。
沈翊好不容易跨过门槛,把徐太傅放在床上,刚想转身去喊太医,就见一个年轻太医一个滑铲飞到床前大喊“我来!”
“患者家属你好,我是见习太医李太医,进太医院已有两月余,希望患者家属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说完紧紧握住沈翊的手,眼睛眨巴眨巴。
“治,你治,把太傅治好了就行。”沈翊抽出手,后退了一步。
储从绪也紧跟着进来,当储从绪踏进太医院的那一刻起,世界就安静了下来,众人赶忙行礼,储从绪摆了摆手说免礼,就朝着沈翊走去。
“治就治,抓他的手干什么。”储从绪喘了口气,有些不满李太医,他谈了快一年结果见面就黄了,他李太医凭什么一上来就能摸手。
储少爷是手控,当时和沈翊网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沈翊朋友圈那张拿着笔写字的照片。
“陛下说的是,确实是臣的不对。”李太医跪在地上给储从绪行了个大礼,话毕,抬起头来“陛下,那臣可以给太傅诊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