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奈的幻影，也会生病。

或者说，我的记忆太深刻，深刻到连他的脆弱，都一并幻想出来。

夜里起风，窗户没关严，吹进一阵凉。

我刚翻了个身，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很轻，却闷得人心慌。

我立刻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元奈蜷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眉头轻轻皱着，咳得肩膀微微发抖。

和他生前发病时，一模一样。

我心一下子揪紧，所有理智都忘了，只记得要照顾他。

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温度微凉，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是不是冷了？”我慌手慌脚地给他掖被子，动作轻得怕碰碎他，“我把窗户关上。”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气息微弱，靠在床头，眼神涣散。

“没事。”他小声说，“老毛病了。”

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许说这种话。”我声音发哑，“我给你倒热水。”

我跳下床，冲进厨房，烧水，倒水，再端回来。

杯子递到他面前，他抬手去接，手指却穿过了杯壁。

那一刻，我猛地僵住。